“姑娘，喜欢哪幅？”老奶奶抬头，笑眯眯地问。
沈清辰仔细看着那些剪纸：有“年年有余”，有“喜鹊登梅”，有“五福临门”，每一幅都栩栩如生。她选了四幅窗花，又挑了两个中国结。
“奶奶，您剪了多久了？”付钱时，沈清辰轻声问。
“五十多年啦，”老奶奶接过钱，小心翼翼地找零，“年轻时候跟婆婆学的，现在婆婆不在了，我还在剪。过年嘛，总要有点老手艺的物件，才有年味。”
这话让沈清辰心头一动。她想起自己的摄影，不也是在用光影记录着时代的痕迹吗？有些东西会消失，但总有人用各种方式将它们留存下来。
买完装饰品，他们去食品区挑选坚果和糖果。陆明轩推着购物车，沈清辰仔细查看生产日期，两位母亲则在讨论哪种牌子的糕点更适合老人。
“明轩爸爸喜欢吃核桃酥，”周婉华说，“清辰喜欢芝麻糖，各买两盒。”
“清辰爸爸爱喝茶，买点好茶叶。”赵婉仪说着，已经走向茶叶专柜。
陆明轩的手机在这时响了。他接起来听了片刻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现在？我在商场……好，我知道了，下午两点前发给我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对沈清辰说：“公司有点事，需要我处理一份文件。”
“那我们先回家？”沈清辰立即说。
“不用，你们继续逛。”陆明轩看向不远处的咖啡厅，“我去那里处理，你们逛完了来找我。”
沈清辰点点头：“别太着急，慢慢来。”
陆明轩拎着笔记本电脑去了咖啡厅，其他人继续采购。买完所有东西，购物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。周婉华让张姐和陈姨先推着车去停车场，自己和赵婉仪陪着沈清辰去找陆明轩。
咖啡厅里，陆明轩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沈清辰在他对面坐下，没有打扰他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挺拔的轮廓。他的眉头微微蹙着，那是他专注工作时的习惯表情。沈清辰想起七年前，每次在学校图书馆见到他时，他也是这样一副认真专注的样子。
时间改变了很多，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，陆明轩抬起头，看到沈清辰正托着下巴看着自己，不禁笑了：“什么时候来的？怎么不叫我？”
“刚到一会儿。”沈清辰递给他已经微凉的咖啡，“喝点水。处理完了？”
“嗯，发过去了。”陆明轩合上电脑，揉了揉眉心，“年底了，各种报表都要汇总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沈清辰轻声说。
陆明轩握住她的手：“不辛苦。比起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，我这不算什么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周婉华和赵婉仪走了过来。见陆明轩已经忙完，便提议回家。
回到陆家老宅时，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。工人们正在院子里挂最后几个灯笼，管家老陈迎上来，指挥着人把年货搬进屋。
午餐是简单的家常菜，但每个人吃得都很香。沈清辰给陆明轩夹了块排骨：“多吃点，补充体力。”
陆明轩也给她夹了青菜：“你也是，别光顾着照顾别人。”
饭后，两位母亲去午休，陆明轩和沈清辰在客厅里拆今天买的东西。安诺和景和被放在爬行垫上，周围摆着新买的玩具。
沈清辰把那套红色中式衣服拿出来，在安诺身上比了比：“明天就穿这套，拍几张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