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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九清晨，陆家老宅已沉浸在节日的忙碌中。沈清辰睁开眼时，枕边已空，只余陆明轩留下的温暖余温。她侧耳倾听，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碗碟轻碰的脆响——是王阿姨和张姐在准备早餐。她刚坐起身，卧室门便被轻轻推开。陆明轩端着温水走进来，晨光从他身后涌入，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“醒了？”他将水杯递到她手中，很自然地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，“睡得好吗？”
水温正好，沈清辰小口喝着，点了点头：“孩子们呢？”
“还在睡，月嫂看着。”陆明轩在床边坐下，手指轻抚过她睡得微乱的长发，“妈说让我们今天下午出去走走，她和你妈在家照顾孩子。”
沈清辰有些意外地抬眼：“今天？可是金今天就除夕了……”
“正因为今天除夕，才该出去透透气。接下来几天都是拜年接待亲戚。”陆明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“你生了孩子后，几乎没有单独出过门。趁今天天气好，我陪你逛逛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她颊边，目光专注而深情。沈清辰忽然想起七年前在图书馆的那个午后，阳光也是这样透过窗棂，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。那时她只敢远远地看着，如今却可以这样亲近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下，唇角不自觉上扬。
早餐时，周婉华和赵婉仪果然提起了这事。两位母亲态度坚决，说家里有她们和阿姨们照看，完全不用担心。沈清辰在长辈们关切的目光中，终于不再推辞。
上午时光在温馨的家常中流逝。安诺和景和醒来后，被抱到客厅的阳光处。两个多月大的小家伙们还不会爬，但已经会专注地盯着晃动的玩具，偶尔挥动小手，发出咿呀的声响。
“你看安诺，眼睛一直跟着这个摇铃转。”赵婉仪轻轻摇动手中的玩具，安诺的黑亮眼睛便认真地追随着。
景和则躺在婴儿垫上，小脚偶尔蹬动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。沈清辰俯身轻抚儿子柔软的脸颊，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柔软。这就是她与陆明轩共同创造的生命，是他们爱情的延续。
中午时分，陆明轩换了身浅灰色休闲装下楼。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，却依旧显得挺拔出众。他走到沈清辰身边，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安诺。
“去换身衣服，我们出门。”
沈清辰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，外套是同色系的羊绒大衣。镜中的自己气色红润，虽然身材还未完全恢复孕前的纤细，但眼中有着初为人母的柔和光辉。
“很美。”陆明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，静静看着她。
沈清辰转过身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整理衣摆：“还是有点胖……”
“不胖。”陆明轩走近，双手轻搭在她肩上，目光在镜中与她对视，“是健康，是 motherhood glow（母亲的光辉）。”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补充，“而且在我眼里，你一直都很美。”
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，温热而亲昵。沈清辰耳根微红，心中却甜如蜜糖。七年前那个遥不可及的少年，如今会用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她，会说这样动人的情话。
花市离陆家老宅不远，开车不过二十分钟。年关的花市总是热闹非凡，各色年花争奇斗艳。金桔树上果实累累，寓意“大吉大利”；含苞待放的水仙亭亭玉立，清香袭人；蝴蝶兰如紫蝶停驻枝头，优雅动人。
陆明轩始终牵着沈清辰的手，小心地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流。他的手掌宽大温暖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其中，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喜欢哪盆？”他低头问她，声音在嘈杂的市场中格外清晰。
沈清辰的目光被一株开得正盛的蝴蝶兰吸引。紫色的花瓣舒展如蝶翼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丝绒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