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处理的事情集中在出发前完成。有时候两人都在家办公,一个在书房,一个在客厅,各自对着电脑,却会在某个时刻同时抬起头,隔着开放的空间相视一笑。
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——知道对方在那里,知道即使各自忙碌,心也是连在一起的。
出发前第三天,沈清辰开始收拾行李。她站在衣帽间里,面对着敞开的行李箱,却第一次感到犹豫——该带什么?既要方便行走拍摄,又要适合偶尔的商务场合;既要应对热带气候,又要准备室内的冷气环境。
更重要的是,她看着衣柜里那些熟悉的衣物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这些衣服,大多是她怀孕前穿的,或者是孕期和产后为了方便哺乳选择的宽松款式。镜子里的自己,身材已经基本恢复,但气质却和从前那个背着相机独来独往的沈清辰有了微妙的不同。
“怎么了?”陆明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,走进卧室就看见她对着衣柜发呆。
沈清辰转过身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在想……该带什么衣服。”她顿了顿,“感觉衣柜里的这些,都不太像‘要去新加坡的沈清辰’该穿的。”
陆明轩走近,目光在她和衣柜之间扫视。然后他伸手,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——那是他们刚结婚时,沈清辰常穿的一件,简洁利落,袖口有精致的刺绣。
“这件。”他说,又挑出一条深蓝色的阔腿裤,“还有这条。”最后,他的手指停在一件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上,“这件可以晚上穿。”
沈清辰看着他挑选的衣服,都是她曾经很喜欢、但有了孩子后很少再穿的款式。她接过那件衬衫,布料在指尖的触感柔软而熟悉。
“会不会……太不像妈妈了?”她轻声问。
陆明轩握住她的肩,让她转向镜子:“看,沈清辰。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,低沉而温柔,“镜子里这个人,是景和和安诺的妈妈,是我的妻子,是周雨的老板和朋友,是林薇薇的表嫂和闺蜜。但她首先,是她自己。”
沈清辰看着镜中的自己。产后快6个月,她的身材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孕前,脸上多了一些圆润,眼神也少了从前的锐利,多了些温柔。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,依然有着对世界的好奇和探索的渴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面对他,“我是沈清辰,首先是我自己。”
接下来的收拾变得顺畅起来。她不再犹豫,按照自己的喜好和行程需要挑选衣物,还特意留出了空间放相机和设备。陆明轩则在一旁帮她整理充电器、转换插头这些小物件,动作细致而熟练。
“你以前一个人的时候,要出差,都是自己收拾吗?”沈清辰好奇地问。
“大部分时候是。”陆明轩将整理好的电源线放进收纳包,“不过有了你之后,出差前都是你收拾了。”他抬起头看她,“有一次去美国,你在我行李箱里放了胃药和创可贴,我当时还想,这些东西酒店都有。结果第二天就胃疼,还真的用上了。”
沈清辰笑了:“那是因为你总是不按时吃饭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这次我们要分开行动的时候,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按时吃饭。”她认真地说,“我知道你工作起来就忘记时间,但这次我不在你身边提醒你,你得自己记得。”
陆明轩看着她严肃的表情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将她拥入怀中:“好,我答应你。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他的手臂收紧了些,“新加坡治安很好,但你一个人在外面,还是要小心。随时保持联系,去偏僻的地方提前告诉我。”
沈清辰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爽气息,轻声说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