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辰俯身对孩子们说，“爸爸妈妈上学的时候，这些树就在这里了，每年秋天都会开花。”
她一手牵一个，陆明轩则在她后面看着，慢慢走在桂花夹道的小径上。
细碎的桂花随风飘落，有的落在草地上，有的落在孩子们的肩头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她想起高中时，每年秋天这条路上都弥漫着这样的香气，而她会故意走得很慢，希望能遇见从图书馆出来的陆明轩。
“这里，”她停在一个拐角处，“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。”
陆明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那是图书馆侧面的小路，他记得自己高中时常走那条路去篮球场。
“当时你抱着几本书从这里走过，”沈清辰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，“穿着白色校服衬衫，桂花落在你的肩上。我站在这里，看了你很久，但你一直没有回头。”
陆明轩握住她的手：“如果当时我回头了，可能会看到一个紧张得快要逃跑的女孩。”
“你可能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学妹。”沈清辰笑了。
“不，”陆明轩认真地说，“我会走上去，帮你拂去肩上的桂花，然后说‘同学，我注意你很久了’。”
这个想象中的场景让两人都笑了。
婴儿车里的景和安诺虽然听不懂，但看到爸爸妈妈笑，也跟着咯咯笑起来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，来到了图书馆。
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，沈清辰记得自己曾多少次躲在书架后，透过书架的缝隙，偷偷看陆明轩坐在窗边看书的样子。
那时窗外的桂花树正好开在窗前，金色的花朵仿佛是他看书的背景。
“想进去看看吗？”陆明轩问。
沈清辰摇摇头：“就这样看看就好。有些记忆，就让它留在那里，不需要刻意打扰。”
他们在图书馆前的长椅上坐下。景和安诺在铺满桂花的地上玩耍。
安诺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朵完整的桂花，递给妈妈；景和则学着爸爸的样子，把小花别在妹妹的发间。
“时间真神奇，”沈清辰看着孩子们，轻声说，“七年前，我还是那个偷偷看着你的女孩。七年后，我们坐在这里，看着我们的孩子。”
陆明轩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：“这七年，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年。”
夕阳开始西斜，金色的光线穿过桂花树，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远处有学生抱着书走过，青春的面庞上洋溢着他们曾经也有的光芒。
“明轩，”沈清辰靠在他肩上，“你说，如果十七岁的我们知道七年后的样子，会想说什么？”
陆明轩想了想，然后温柔地说：“十七岁的我会对自己说：别急，那个在图书馆偷看你的女孩，会在七年后成为你的妻子，你们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，会有一个温暖的家。而你要做的，就是好好长大，成为值得她爱的人。”
沈清辰的眼眶微微发热：“那十七岁的我，可能会对自己说：勇敢一点，你暗恋的那个学长，七年后会握着你的手，坐在你们高中的校园里，告诉你他爱你。”
一阵秋风吹过，桂花簌簌落下，像是时光洒下的金粉。
景和追着一朵飘飞的花瓣，安诺则认真地收集着地上的桂花，说要带回家给奶奶做桂花糕。
“该回去了，”陆明轩看了看天色，“孩子们该饿了。”
他们收拾东西，抱起孩子。离开前，沈清辰回头看了一眼。
夕阳下的校园静谧美好，桂花香在晚风中飘散。
这里见证了他们的起点，而他们的人生，已经从这里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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