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。
它说:「你不能在只有自己拥有力量时才宣称自己是个战士,只有当从外部获取的力量、技巧和意志都离你而去,当真正脆弱的你暴露出来时..
那才是战斗真正开始的时候。
我欣赏老迈衰弱但浴火重生的布洛克斯·萨鲁法尔,如果你无法为他的伟业增添光彩,那不如就死在这里吧。
免得玷污了那个名字。」
狼爪在不断切入脖颈,让死亡的吐息越发清晰可见,而在挣紮的他背後,白虎也将利爪扣在了瓦洛克·萨鲁法尔的脖子上。
身缠罪孽的兄弟两人将在同时迎来死亡,就如炽蓝仙野园丁们无情的拔除毒种,保护女王花园的善举。
布洛克斯知道自己必须战斗,但他找不到战斗的理由。
另一个自己敢向恶魔之主,邪能真神挥动武器是因为他老迈的躯体中拥有足以跨越死亡的信念,但自己什麽都没有!
自己不能为了故乡战斗,他就是杀死故乡的屠夫之一。
自己不能为了荣耀战斗,在魔血退去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此生至死也将和荣耀无缘。
自己甚至没资格为了亲人战斗,他和瓦洛克为了追随黑手大酋长的征服,残忍的把自己的孩子们丢在了纳格兰不闻不问。
他是个真正的烂人。
哪怕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做出无上壮举,但缺少了那些岁月与苦难的沉淀让他根本无法成为那个「伟大的自己」。
他失去了方向。
但另一股力量却在体内升腾。
那是愤怒,是生命对於死亡的本能抗拒,是生命诞生时促使其发出第一声啼哭的原动力,是对死亡的畏惧而迫使躯体动起来的力量。
肾上腺素在飙升,呼吸变的粗重,瞳孔放大中血丝迸溅,魔血症带来的衰弱与疲惫在这一刻被暂时遗忘。
力量在上涌!
「砰」
兽人的双拳抡起打在了戈德林的嘴筒子上,又在双臂肌肉紧绷中向外抗拒让自己从狼神的死亡钳制中挣脱,翻滚着抓起斧子,在沙哑的怒吼中向前劈砍。
动作不那麽精准了,技巧什麽的也不必在意。
这股血性狂怒就如一阵潮水,推着他暂且忘却了那些复杂而沉重的东西,让他在这一刻化身「为生而战」的绿皮野兽。
就如受伤的野狗只需一直奔跑,直至腐烂之时。
一轮猛攻带起冰冷又炙热的杀意,那抢圆的战斧不断的打出呼啸的回响,伴随着兽人的怒吼,在几秒之内将狼神数次逼退。
戈德林的反击很凶残,在退到第七步时,布洛克斯身上已充斥鲜血,但越是如此,兽人眼中的血光就越是明亮。
他要赢。
他必须赢!
但魔血症就像是无形的鬼,在他体内不断的嘶嚎,那残暴的力量不允许布洛克斯夺回属於他自己的战斗意志。
它要求兽人必须按照恶魔的下贱风格做事。
於是,最後一斧子的斩杀落下时就出现了严重的失误,让戈德林侧闪而过,挥起的爪子自下而上重击在布洛克斯的下巴上,在刺耳的骨裂声中将兽人打的淩空飞起,又在迅捷转身的狼神鞭腿中正中起飞的对手。
这一击力量极大甚至打出了音爆,让布洛克斯如重炮一样翻滚出去,撞在了艾斯卡达尔依靠的石头上。
白虎呲了呲牙,掰开这两兄弟的嘴,把用於稳定精神和灵魂的骨尘酒给他们灌了两口,随後起身走向戈德林,将手中的酒丢了过去。
这一次狼神没有拒绝,接过骨尘酒仰头灌下,在那刺激性的微醺中仰天咆哮,让苍凉的狼嗥声在夜色下传出极远。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