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了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、唾沫横飞、一脸狂热的孔家人,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们盼望的救兵?

    这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道统守护者?

    这他妈分明就是最大的叛徒!

    是捅向文人胸口最狠的一刀!

    “孔彦绳!你……你数典忘祖!你为了苟活,竟然……竟然把圣人之言曲解成这种强盗逻辑!”

    宋讷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数典忘祖?”孔彦绳回头,眼神凶狠得像是一条护食的恶犬。

    “宋大人,这书里的道理,逻辑严密,证据确凿!怎么就是数典忘祖了?”

    孔彦绳几步冲到宋讷面前,逼视着这个不知变通的老顽固:

    “反倒是你们,把先祖传下来的‘射、御’这等杀人技艺全都丢了,把儒家修成了只会磕头念经、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腔!“

    ”你们才是让圣人蒙羞的罪人!你们才是大明的废物!”

    “秦汉时期,那个读书人不是六艺精通,上马可平叛敌军,下马可治国,安享太平。”

    “而如今,看看尔等,手无缚鸡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骑马提剑平天下,让一个只在尔等面前,你们能杀吗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宋讷被气的差点吐血。

    但是他又无法反驳,因为孔彦绳不单单是孔家现在唯一的代表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一点,他说的都是事实!

    如今这世道变了。

    黑的变成了白的,鹿变成了马。

    最可怕的是,指鹿为马的人,正是养鹿的人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!

    “噗——!”

    宋讷仰天喷出一口老血,他最终还是没忍住。

    他白眼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
    “祭酒大人!!”

    “快来人啊!祭酒大人气晕过去了!”

    周围的国子监监生们乱作一团,哭喊声一片。

    王简冷漠地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没有笑。

    他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远处那些早已目瞪口呆的武将队列。

    大将军蓝玉正站在那,嘴里嚼着一根枯草棍,看着孔彦绳的表演:

    “他娘的,精彩!真他娘的精彩!老子打了一辈子仗,也没见过这么精彩的仗!“

    ”这姓孔的老小子,不要脸起来颇有老子当年的风范啊!是个混账苗子!”

    王简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还在那喘着粗气的孔彦绳。

    “说得好。”

    王简淡淡地开口。

    仅仅这三个字,让孔彦绳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弛,差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过关了。

    赌对了。

    他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湿透了,但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活下来了,而且抓住了新的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“既然孔公也认可本官的注解。”王简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
    “那就传太孙殿下的钧旨!”

    “从即日起,《论语·真解》定为国子监、各省府州县学宫唯一指定教材!”

    “刊印一百万册,发往天下!”

    “凡大明读书人,科举考试,不再只考文章策论,那是娘们干的事!”

    王简伸出一根手指:

    “加试‘举石’、‘射箭’、‘负重’!凡手无缚鸡之力者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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