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的感觉,毕竟人是他带来的,这些人为难先生,就是变相不给他脸面。
孙乾在陆铭章报出他的名号和官职后,就知道这人不简单,果然,就见他将目光放到帐中一情报将领身上。
“李将军,你麾下斥候探得情报可是如此?”
姓李的副将站起身,态度认真道:“回督军的话,大致不差。”
陆铭章微微颔首,“嗯”了一声,余光瞥向主帅郭知运,再看向全场,从袖中取出一方折纸,并不展开,只是轻轻放到案上,却叫所有人心头一跳。
“大燕关侧翼守将,非是下吏,乃是大衍七年前武举出身的张巡,此人名声不显,却极善守御。”
陆铭章说到这里,语调变重,“且,他麾下兵力非止一营,而是两个加强营,其弓弩手就占四成,其麾下刀盾手专司近战绞杀。”
帐中死寂一片,孙乾和那名李姓情报将领,额上冷汗直冒。
陆铭章再次扫过帐中诸将,除了主帅郭知运,众人俱是一脸郑重,他将目光最后定在孙乾和李副将身上。
将先前那个问题再次问出:“大燕关隘口内侧,近几日可新增了任何夯土或石砌的工事?”
李副将不敢再轻易言语,他们确有探情报,可这会儿在这位督军面前,变得迟疑起来。
陆铭章沉出一口气,又问了几个问题,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,李副将和孙乾二人垂首不语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作为主帅的郭知运面色更是难看,这简直在打他的老脸。
陆铭章并起三指,叩了叩案上的折纸,将它往前一推:“我要的不是‘大致不差’,战场上哪怕一点信息偏差,就会有意料不到的结局,甚至全军覆没,或是功败垂成。”
“诸位将军身经百战,某,佩服,只是……连敌人摆在明面的刀有多利,盾器有多厚都摸不清楚,仅凭过时的情报和血勇,这仗……能赢么?”
一语毕,帐中诸将端正态度问道:“依督军之意,属下们接下来该当如何?但凭督军吩咐。”
陆铭章将目光放到案几的折纸上,启口唤出:“李副将听令。”
“属下听令!”李副将垂首抱拳。
“你按我所列条目,派遣斥候逐一侦查核实,某要看到真实的‘敌情图’,若仍有疏漏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众人见他从袖中又掏出一物,压于折纸上方,那是一张符牌,确切地说,那是无人能违抗的圣令。
众人不敢有半点怠慢,静待军令。
夜间,城中一座官邸。
此时天气寒凉,特别是边陲之地,夜里下雾后,湿冷的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敞厅亮着昏浑的光,厅内很清冷,没什么摆设,只有两排交椅,并上首一张矮案。
案后伏了一人,正垂首凝目地看着什么,摇曳的灯火下,他的脸颊微凹,因为边塞严寒的气候,那搁于案上匀长的手,指节处裂了不少口子,稍稍一动,口子裂得更大。
整个人看上去是消瘦的,然而他端正的脊背和那宽整的双肩,却尽显清韧。
唯一有点温度的就是他手边的茶水,冒着丝丝暖烟,他的精神全放在案几的文书和舆图之上,手捂着杯壁,暖着指尖,可是没一会儿,那杯茶水也凉了,没了热气,他的指尖仍恍若未觉地挨着杯壁。
好像时间浸漫到这里,流速慢下来。
长安轻着脚步,走到陆铭章身侧,说道:“阿郎,新备了炭火,卧房的暖壁已经燃上,移步去后院,比这里强。”
郭知运对阿郎本就不满,哪里会费心招待,城中用来安身的府邸要什么没什么,冷冷清清的,下人也没几个。
这炭火还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