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姓吴的——吴建国是矿主,刘建军的外甥刘鑫处理过伤员,现在又多了个档案馆的老吴。
这三个人之间,有没有联系?
到了县档案馆,已经是下午一点半。这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,墙上的爬山虎枯黄了一半。门口的值班室里,一个老头正在打瞌睡。
秦云敲了敲窗户,老头惊醒。
“同志,查档案?”
“我找一位姓吴的退休老同志,听说以前在这里工作。”
“老吴?”老头想了想,“你说的是吴启明吧?他退休五六年了。”
“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?”
老头摇摇头:“他退休后就搬走了,好像是跟儿子去外地了。联系方式没有。”
线索断了。秦云心里一沉。
“那我想查一份封存文件,编号TL-0897,1989年的。”
老头翻开登记本:“TL系列是特藏,要局长批条才能看。”
“局长在吗?”
“出差了,下周回来。”
又是阻碍。秦云深吸一口气,保持耐心:“那有没有其他办法?这份文件对我很重要。”
老头上下打量他:“你是......”
“青林镇党委书记,秦云。”
听到职务,老头的态度稍微缓和:“秦书记,不是我不帮你。特藏档案有规定,必须局长签字。而且......”他压低声音,“TL-0897那个号,我有点印象。那份档案二十多年前就被调走了,一直没还回来。”
“被谁调走了?”
老头左右看看,声音更低了:“当时的地质局局长,姓李。后来他升到省里去了。”
李副局长,周明远笔记里提到的那个人。
“调走就没还?”
“没还。档案记录上写着‘暂借’,但一暂借就是二十多年。”老头摇头,“这种事,我们下面的人能说什么?”
秦云谢过老头,走出档案馆。阳光刺眼,他站在台阶上,感到一阵无力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过去,指向那些已经离开或者消失的人。周明远躺在病床上,李副局长在省里,老吴不知所踪,刘鑫辞职消失。一张无形的网,把所有知情者隔离开来。
手机震动,是赵国庆。
“秦书记,陈大山回来了!”赵国庆的声音很激动,“就在刚才,那辆黑车把他送到村口,人没事,就是受了点惊吓。”
秦云看了看时间,刚好五十五分钟。陈志强守时了。
“他说什么了吗?”
“说陈志强跟他‘谈了心’,承诺一周内解决补偿款问题。但条件是,村民不能再闹事,也不能再找您告状。”
典型的收买加威胁。秦云冷笑:“你怎么看?”
“我觉得......可以先看看。”赵国庆谨慎地说,“如果陈志强真能兑现承诺,那对村民也是好事。”
“老赵,”秦云说,“你觉得狗能改得了吃屎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秦云挂断电话。
坐上车,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。田野、村庄、远山——青林镇的一切看似平静,但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暗流。
陈志强今天退了一步,但这不代表他放弃了。恰恰相反,这说明他害怕了。而害怕的人,往往会做出更极端的事。
回到镇政府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秦云刚下车,就看见陈大山等在办公楼门口。
“秦书记!”陈大山快步走过来,眼眶发红,“谢谢您,要不是您.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