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李靖走到简易沙盘前,“我军兵分三路:林冲将军率三万前军为先锋,沿运河南下直插郓州,做出主攻姿态吸引宋军主力;石宝将军率两万精骑走西线山路,迂回至汴京西侧,伺机切断其与洛阳、潼关的联系;王上亲率十万中军走东线,经沂州、兖州,绕过宋军重兵布防的徐州一带,直扑汴京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此策关键在一个‘快’字。要在宋廷反应过来之前兵临城下,更要抢在金军突破岳飞将军防线之前拿下汴京。只要汴京一破,宋室倾覆,宋金联盟便成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宋军在汴京周围还有多少兵力?”赵宸问。

    “据绣衣卫最新情报,不会超过八万,且分属不同派系,统属混乱。”鱼玄机出列,“童贯被贬后,京畿防务由高俅暂代,其人贪鄙无能不得军心。真正有战斗力的,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王焕麾下的两万禁军,以及刚从江南败退回京的部分宗泽旧部,约万余人,士气低落。”

    “八万……”赵宸沉吟,“我军十五万,又是新胜之师士气正旺,但汴京城高池深,强攻必然损失惨重。可有智取之策?”

    帐中一时沉默。强攻不易,智取更难,汴京经营百年,防御体系完善。

    这时,一直沉默的朱武忽然开口:“王上,臣有一计,或可试之。”

    “讲。”

    “宋廷如今最惧者,非我大军兵锋,而是‘人心’。”朱武道,“徽钦二帝昏聩,朝政,腐败,天下皆知。我军沿途可广发檄文,细数宋室罪状,宣扬王上仁政。更可许诺:破城之后,只诛首恶(蔡京、高俅等),不扰百姓,降者免死,有功者赏。此其一。”

    “其二,可令绣衣卫在城内散布谣言,就说金国与宋结盟是假,实欲借道灭宋。宋廷割让三镇乃是引狼入室,金兵不日将南下洗劫汴京。城内富户、百官乃至禁军家小皆在城中,闻此必生恐慌。”

    “其三,联络城内不满宋室的有识之士,或为内应,或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。”

    李靖听完补充:“还可辅以疑兵之计。我军主力东进的同时,多派小股骑兵四处袭扰,制造兵力远超实际、四处开花的假象,让宋军判断不清主攻方向。”

    赵宸思忖片刻,眼中精光一闪:“可。檄文之事,由朱尚书令会同礼部即刻拟定,快速散发。谣言之事,玄机交由绣衣卫办理,要做得自然如水银泻地。内应联络……韩明先生可还在江南?”

    鱼玄机答:“韩先生已在返程途中,他在汴京亦有故旧门生,臣可设法联络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此事一并交由绣衣卫与韩先生办理。”赵宸起身环视众将,“诸君,此战不仅关乎国运,更关乎能否打破宋金合围之势。望诸君用命!”

    “愿随王上,克定中原!”众将轰然应诺。

    辰时,大军开拔。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,十五万大军分作三股洪流涌向南方。

    赵宸骑在踏雪乌骓马上,回望了一眼济南城的方向。苏小小该已开始发售那些惊世骇俗的“债券”了吧?用纸片换真金白银支撑战争……此女之才之胆魄,确实堪称“异数”。

    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画面——关于“国债”“信用货币”的模糊概念,与苏小小所做之事隐隐对应。但那些画面遥远隔膜,远不如眼前滚滚向前的铁流真实。

    “无论来自何方,能为朕所用,便是华夏之福。”他心中暗道,一抖缰绳,战马长嘶,汇入南下的铁流。

    北线,居庸关外,二月二十。

    寒风如刀,卷着塞外沙砾抽打在斑驳的关墙上。关墙之上,“岳”字大旗猎猎作响,已被风沙磨损了边角。

    岳飞按剑立于敌楼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关外。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,是金军先锋的游骑在活动。更远方,隐约可见连绵营寨,旌旗上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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