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挤下去!」
或许。
正是因为沉浸在“正宫主权”的激烈思想斗争中。
洛薇雅并没有将注意力,集中在身前两人的对话上。
江临听完神代雪音的诉说。
他深吸气,吸入雨的气息,和梅的冷香。
罢了。
不撒谎了。
撒谎很累,维持谎言网,更是心力交瘁。
一个依仗谎言人,又怎么配称得上是“良人”?
有些事,必须说清楚。
有些心结,必须亲手解开。
“雪音,很抱歉,
“我撒谎了。我……没有忘,
他列举着:“怎么也教不会你的翻花绳、
“被我埋下,却始终没有发芽的樱花、
“还有我打碎的罐子,
“……这些,我都记得。”
巫女小姐静静听着,盈盈笑着,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反应。
……Galgame选错关键选项了?
这个念头在江临脑中一闪而过。
但他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。
箭已离弦,只能继续。
他继续说道:“我之所以选择假装忘记……
“是因为,我不想给你带来太大的心理压力,
“不愿让你,因过去的悲剧而背负负担。”
这话,半真半假。
诚然。
他确实曾担心过,神代雪音会因为积压了两百年的愧疚与悔恨,在重逢时,情绪崩溃。
但他当时,内心更担忧其实是:
「神代雪音会不会直接把我撕碎?」
两百年啊。
足以让沧海桑田、物是人非。
谁知道当初善良的巫女小姐,在成为「凛冬」后,心性变成了何等模样?
别的不说。
江临记得,自己有个小学同学,腼腆老实得像只兔子。
结果,高中再见时。
对方已凑齐鬼火、纹身、烟酒三神装,化身“社会人”。
短短几年,尚且如此。
何况两百年?
更别说,身为魔女,她翻手间就能将他镇压。
无论重来多少次。
在当时的情况,江临的选择,恐怕都只会是谎言。
……但现在。
既然雪音,依旧含着熟悉的温柔。
那么,这场始于谨慎的欺骗,又何必再继续下去?
神代雪音沉默了。
时间,在雨中缓缓流逝。
三个人,怀揣着三种截然不同的心绪,皆是陷入缄默。
会冬山巅,唯有雨声淅沥。
许久之后。
巫女小姐歪歪头,金眸雾气氤氲:“……旅人先生,
“你的安慰,还是和以前一样,总是带着点笨拙呢。”
她顿顿,垂下眼眸,酝酿好久,用近乎呢喃的音量,弱弱道:
“「净雪仪式」那天……
“我、我真的没想伤害临君……,
“我以为我控制好了冰棺,我以为只会暂时困住你……我以为——”
“——嗯,我知道。”
江临打断了她。
不同于安格洛斯,也不似洛薇雅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