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才是上策。”

    这番回答四平八稳,可谓圆融周全,堂内不少人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翁奕脸上看不出表情,目光转向江青河:

    “你呢?”

    江青河抬头,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先问道:

    “若督查院办案,只因顾忌动荡而不敢彻查,那它独立于诸司之外的意义,又在哪里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堂内微微一哗。

    好犀利的反问!

    江青河继续道,语速平缓起来:

    “督查院之所以超然,之所以让人敬畏,正因为它时常需要在‘常理’与‘法理’之间,选择后者。常理告诉我们,稳定压倒一切;但法理告诉我们,罪恶必须伏诛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若因惧乱而纵罪,动摇的或是城防一时之安稳;可明日因此崩塌的,必是法度与公信之根基。前者尚可修补,后者一旦溃毁,人心尽失,那才是真正的无险可守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最后回到翁奕身上:

    “城防之固,首在人心,次在砖石。若内部蠹虫丛生,腐蚀栋梁,外面纵有高墙坚壁,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。故此,若在其位——”

    江青河的声音陡然一沉:

    “必以彻查为先,不为逞个人之勇,而为护督查院设立之本心,守那‘法理不因势强而屈,公义不因事难而废’的根本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堂内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这番言论,与萧屹瞻的“稳妥”截然相反,充满了锐气与决绝。

    “强词夺理!”

    萧屹瞻脸色一沉,忍不住转身斥道:

    “你空谈法理,可知城防一旦生乱,眼前便是血火交迸?百姓何其无辜,要为你口中的‘根本’承受这般风险?”

    江青河面向萧屹瞻,神情未变,只冷冷道:

    “正因百姓无辜,才更不容许有人借‘大局’之名,行藏污纳垢之实。在其位,谋其政。若因惧怕承担后果便对罪恶网开一面,那便是以今日的妥协,去换取明日更大的祸患。”

    他直刺向萧屹瞻的眼睛:

    “这身官服所托付的,从来不是安稳度日,而是在两难之间,仍选择去做对的事。”

    略作停顿后,江青河的声音更冷了几分:

    “若只因事难、责重,便畏缩不前,那你这身官服不如脱了,回家种地反倒清净。至少不会因自己的妥协,而让更多无辜者受害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

    萧屹瞻气血上涌,面色涨红。

    竟一时语塞,驳斥不出。

    他活了七十余年,在萧家也算有头有脸。

    何曾被一个小辈当众句句诛心地如此训斥?

    高台上,翁奕静静看着这一幕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几息后,他方才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

    “萧屹瞻,你回答稳妥,思虑周全,若在寻常司衙,可为良官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。

    但下一句,却让其脸色一白:

    “但督查院非寻常司衙,你失了督查院最重要的东西——刚正之魂。”

    “权衡利弊固然重要,但若事事权衡,处处妥协,督查院与那些司衙何异?如何让人敬畏信服?”

    萧屹瞻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眼前的人,虽与他同辈,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翁奕执掌督查院,连萧家老祖都要敬重几分。

    更遑论其玄光圆满的实力,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。

    给他一百个胆子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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