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就走!”
黄天明尽力扛下了一个七品武者的突袭,腹部已经多了一道重伤,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那名七品贴得极近,短刃从下往上挑,直取腹下。黄天明抬臂去挡,袖中藏着的护具撞上刀锋,火星一闪,仍被那股劲力震得后退半步。
下一息掌风跟进,拍在他腹侧,衣衫当场裂开,血从指缝间涌出来,滴在毯上,迅速洇开。
黄天明吸了一口气,站住,没倒。
他的背贴近帐壁,符箓的怪味越发浓,喉间发干,视线边缘发黑。
…………
……
“这些清流还是这么愚蠢。”
李执衡原本在外面等着,营长里面安静的可怕,这是经过特质的营帐,看似是帐篷,实际上早就用符箓在内部加固隔音。
他站在雪道边,手按着刀柄,耳朵里听不见里头的厮杀。帐内没有呼喊,没有兵器声,像被一层厚布裹住。
只有风雪声贴着帐壁走,吹得帘角轻轻摆。
他皱了皱眉,往前一步,又停住。
几名留守的士兵也靠近了些,彼此对视,谁都不敢擅动。
李执衡就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,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。
那声音从侧后方传来,带着一点拖腔,字句咬得很清。
李执衡转头,看到一队“蛮兵”从雪坡上缓缓走下,步子不乱,像早就等在这。
为首那人说完话,轻轻偏了偏头,盔甲下露出半张脸。
“我记得你,你是不是姓李?”
曹无厌出场了,他穿着一身蛮族士兵的盔甲,脸上带着邪笑。
盔甲扣得严实,肩甲边缘还挂着雪渣。他抬手把面甲往上一推,露出那双眼。
眼里没有雪色,只有一股冷意,嘴角往上一挑,像在看一出戏。
李执衡心底凉透了,他知道黄大人肯定要出事,他想去救人,他记得这个草无厌是个书生。
曹无厌这张脸,他在京城见过。
那时一身白衣,袖口干净,站在廊下说话,像个读书人。
现在披甲站在风口,连呼吸都不急,像换了个人。
“让开!”
李执衡丝毫不客气,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必要跟这个人客气,
他刚要出手,只见一道残影闪过,他直接就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道,狠狠地打到了草原上,他的马因为没有真气护体,直接被一拳打穿。
身后的士兵看着都慌了。
人倒飞出去,后背砸进雪里,雪沫炸开,耳边一阵闷响。
马匹被惊得嘶叫,下一刻又戛然而止,曹无厌一拳砸穿马腹,血和热气一齐喷出,马腿一软就跪倒在地。
留守的士兵往后退,枪尖抖得厉害,有人喊了一声,又硬生生咽回去。
“那一日,如果没有沈蝶衣保你,今天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曹无厌走近两步,靴底踩雪不紧不慢,盔甲摩擦发出轻响。
曹无厌摇摇头,笑道。
他俯身看着李执衡,像在看地上一块脏雪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还是这样不说话。”
“不爽可以说出来啊。”
“我是个很善于倾听的人。”
李执衡被这一下直接打的意识模糊。
他撑着雪想起身,手刚用力,胸腔里又是一阵翻涌,喉间腥甜,视线晃得厉害。雪粒粘在睫毛上,他眨一下,掉一半,又粘一半。
曹无厌站直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