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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走走,别在都督府门口闹事。”
旁边家丁也上前半步,手按在木棍上
再不走恐怕就动手。
李执衡胸口一口气顶上来,脚下差点往前一步。
林慕婉伸手拉住了他。
她的力气不大,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一扣,眼神一扫,示意他把火压回去。
李执衡把那口气吞下去,喉结滚了一下,没再开口。
管事正要转身,目光忽然落到林慕婉身上。
那一眼像被烫到。
他上下扫了她一遍,笑意一下就挂出来,语气也变了。
“这位是?”
李执衡挡了半步,声音淡:
“林氏,我的发妻。”
管事咂了咂嘴,笑得更暧昧。
“啧啧啧,这种姿色,还能让你小子捡便宜了?”
他伸手就想往前探,眼看着要贴到林慕婉挺拔的胸口上。
林慕婉抬手,五指一按,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脸上没表情,只把手按在那里,指节干净,力道不松。
管事被她按得尴尬,嘴上仍不肯服软,哼了一声。
“这么小气。”
他抽回手,甩了甩袖子。
“行了,进去吧。”
“你们从今天开始就是都督府的人了。”
“都懂规矩点。”
说完,他又朝林慕婉的方向凑了凑,像还想占点便宜。
林慕婉侧身一步避开,眼神冷得像雪。
管事嘴里骂骂咧咧:
“走吧走吧。”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进府之后,忙就来了。
外院把人分得很快,像分牲口。
李执衡被推去大通铺
登记领铺位、领粗布衣跟着一群杂役搬柴挑水。
人多,气味杂,汗味、脚味、霉味混在一起,晚上翻身都能碰到别人的胳膊。
林慕婉被带去内务,换了丫鬟的衣服被派去夫人院里做事。
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。
不敢多见。
都督府里人多眼杂。
过了两天。
李执衡在后院洗衣。
冰水刺得手指发白,木盆边缘磨得手背生疼。
他把一件件衣服拧水抖开,再挂上竹竿。
身后有人在说话,声音从廊下飘过来。
“听说没?阴山那边……黄天明死了。”
“和谈被袭,尸骨都没找全。”
“啧,清流重臣,死的真惨啊。”
“哎,和谈没戏了,恐怕又要打仗了。”
“这才听了几个月啊?”
李执衡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把衣服挂好,又把盆里的水泼掉,回到大通铺。
“……”
死了。
黄大人死了?
一路上他没跟任何人说话。
回到铺位,他躺下,脸朝墙,肩膀一动不动。
外头有人在打鼾。
李执衡没出声。
他闭着眼,眼角湿了,水顺着鬓角滑进枕头里,没一点声音。
李执衡这么多年,第一次流泪。
不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