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这篇论文到底研究什么?“郑子昂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通过脑电信号,识别一个人想象的动作。“林煜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,“比如,你想象握紧左手,大脑会产生特定的电信号。我们通过这些信号,判断你是在想象左手还是右手。“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用?“薛南风问。

    “可以帮助瘫痪病人控制外部设备。“林煜说,“比如,一个全身瘫痪的人,他虽然不能动,但他还能想象动作。我们通过脑机接口,把他的想象转化成控制信号,让他可以控制轮椅,控制机械手臂,甚至可以打字,上网。“

    “这么厉害?“薛南风瞪大眼睛,“那你妈妈能用吗?“

    林煜摇摇头:“不能。我妈妈的情况更复杂,她是植物人,意识都不清楚,更别说想象动作了。“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“黎川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条路很长。“林煜说,“运动想象只是脑机接口的一个应用,离唤醒植物人还差得很远。但至少,我在往这个方向走,在积累知识,在学习方法。“

    “总有一天,我会找到答案的。“林煜的眼神很坚定。

    三个室友看着他,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,林煜说的是真心话。

    这个19岁的少年,正在用他的方式,和命运对抗,和时间赛跑,和未知搏斗。

    他也许会失败,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答案,但至少,他在努力,他在坚持,他没有放弃。

    “煜哥,我敬你。“薛南风举起可乐罐,“不管将来怎么样,至少现在,你是我们四个人中最有追求,最有毅力的。“

    “对,敬煜哥。“黎川也举起杯子。

    “敬煜哥。“郑子昂说。

    四个人碰杯,喝下可乐。

    那一刻,四颗年轻的心,紧紧地连在一起。

    深夜十一点,宿舍。

    林煜洗完澡,坐在床上,拿出那份论文草稿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第一篇学术论文,是他学术生涯的起点,是他向母亲证明“我在进步“的证据。

    他想起暑假那一个月,每天早上八点到实验室,晚上十点才离开,中午就在实验室吃盒饭。

    他想起无数次调试代码,无数次参数优化,无数次看着准确率一点一点上升的激动。

    他想起最后看到83.2%那个数字时,他差点哭出来的感觉。

    所有的付出,都凝聚在这二十几页的论文里。

    林煜打开日记本,在今天的日期下写道:

    2005年9月5日,星期一

    今天,韩老师告诉我,我的第一篇论文写好了,准备投《IEEE Transactions on Biomedical Engineering》。

    我是第二作者。

    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作者栏里的那一刻,我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这是我的第一篇学术论文,是我暑假一个月的努力,是我无数个深夜的坚持。

    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被接收,虽然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步,但对我来说,这是巨大的进步。

    一年前,我刚进清华,对脑机接口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一年后,我已经有了一篇投向顶刊的论文。

    这证明,我走的路是对的,我的努力是有价值的。

    妈妈,这是我送给您的第一份成果。

    虽然它还救不了您,但它证明,我在往您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我会继续努力,继续学习,继续做研究。

    总有一天,我会找到救您的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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