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藏禁物。漆雕大人逃了,文枢大人和白薇姑娘被关进了天牢。”
解离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阿青。”女子擦着泪,“是白薇姑娘三个月前收的徒弟。她说我根骨不错,教我射箭,教我认字。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……”
说着,又哭起来。
解离看向夙夜。
夙夜也在看她。
闻人语站起来,走到柜台边:“天牢那地方,你们去过。”
“去过。”解离说,“黑煞还在那儿。”
“他能帮忙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解离说,“得先去问问。”
她转向阿青:“你先起来,喝口水,吃点东西。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阿青被她扶到桌边坐下,闻人语倒了杯热茶递过去。她捧着茶,手还在抖,但好歹稳住了。
“三个月前,白薇姑娘和漆雕大人一起回天庭。”她开始说,“漆雕大人说要去找文枢大人,把话说清楚。白薇姑娘跟着去了,我想跟着,她说我修为不够,让我在山下等着。”
“我等了两个月,没消息。后来……后来有个天兵偷偷下山,告诉我,出事了。”
“说漆雕大人一回天庭就被盯上了,有人告发他勾结净尘会,私藏禁物。文枢大人替他说话,也被牵连进去。后来……后来就查到白薇姑娘身上,说她是‘造物’,不是人,要收回天庭处置。”
阿青说到这儿,眼泪又下来了:“我师父她……她那么好的人,怎么就不是人了?”
解离没回答。
她想起冰湖营地那个夜晚,白薇坐在篝火边,抱着膝盖,问漆雕无忌:“我是谁?”
现在,有人替她回答了。
不是人。
是造物。
闻人语咬着嘴唇,眼眶也红了。她虽然和白薇相处时间不长,但那几天的共患难,让她早就把白薇当成了自己人。
石坚闷声说:“那文枢大人呢?他不是一直护着她吗?”
“文枢大人被抓了,说他和漆雕大人勾结,包庇‘造物’。”阿青说,“我听那个天兵说,审问的时候,文枢大人一直在喊,说白薇姑娘是人,是他女儿。但没人听他的。”
屋里沉默。
只有阿青的啜泣声。
良久,解离才开口:“黑煞还在天牢吗?”
阿青愣了一下:“黑煞?您说的是典狱长?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他也被换了。”阿青说,“说他和漆雕大人有旧,不宜再管天牢。现在天牢换了新人,是……是保守派的人。”
解离和夙夜对视一眼。
这下麻烦了。
黑煞不在,天牢换了主,想救人更难了。
“漆雕无忌呢?”夙夜问,“他逃到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青摇头,“天兵说他跑了,但没追上。有人说他逃到人间了,也有人说他躲进了归墟。没人知道。”
解离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茶馆门口,阳光正好。几个孩子在街上跑,追着一只花猫。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,眯着眼,打着盹。
很平静的画面。
但平静底下,暗流涌动。
她转过身,看着屋里的人。
闻人语站起来了,手里攥着那本没写完的医典。石坚也站起来了,手按在刀上,眼睛盯着她。夙夜站在柜台边,没说话,但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阿青跪在地上,仰着头,满脸泪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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