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雄主的朱权,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府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    朱权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袍,亲自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英气,多了几分憔悴,却还是强撑着精神,对着李景隆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李景隆收起脸上的感慨,快步上前,抱拳行礼,语气里满是敬重。

    “景帅登门,本王有失远迎,还望莫怪。”朱权也抱拳还礼,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真切,“快请进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错了。”李景隆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轻松了些,“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主帅了,就是个无官无职的普通人,殿下还是叫直呼我的名讳吧。”

    “在我眼里,无论你有没有官职,都是那个在涿州凭借一己之力挡住十万燕军的景帅!”

    朱权看着他,眼神认真,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,“这声‘景帅’,我叫习惯了,一时半会儿怕是改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李景隆见他坚持,也不再反驳,只是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随后,在朱权的邀请下,他带着福生,缓步走进了偌大的宁王府。

    府里比门口还要冷清,庭院里的石板路落了一层薄尘,两旁的花草也无人打理,显得有些杂乱。

    李景隆边走边看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我听闻陛下这次削藩,给每位亲王都留了五百府兵,用来护卫府邸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殿下这府里,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?”

    朱权脚步顿了顿,随即笑了一下,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。

    他抬手示意李景隆往后院走,声音平淡:“或许我与众不同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宁王府里,别说五百府兵了,全府上下加起来也就二十余人,负责护卫的,不足十个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李景隆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这哪里是“与众不同”,分明是朱允炆特意针对朱权。

    要么是记恨朱权曾帮过自己,要么是忌惮朱权的能力,即便将他软禁在京都,也不肯给半点信任。

    看着朱权藏在背影中的落寞,他心里的歉意更浓了。

    若不是因为自己,朱权或许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