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着,眼神慌乱。

    “今日骁骑卫巡街时,一名校尉突然到安和堂找到小人,说让小人找机会把您在浣月居的事告诉少夫人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他是衙门里的人,小人不敢不从...”

    “可小人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,觉得这事背后肯定有猫腻,因怕惹祸上身,这才想着告假离京躲一段时日...”

    李景隆盯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:“如果你敢撒谎,不光你一个人会死,你的家人也会跟着你一起陪葬。”

    “小人所说句句属实,绝不敢有半句虚言!”薛医士重重磕头,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,很快便渗出血迹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脸上满是哀求,“求国公饶命!求国公饶命啊!”

    李景隆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,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,薛医士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,杀了他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真正的幕后黑手,还藏在暗处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走了。”李景隆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从今日起,永远不许再踏入京都半步。”

    护卫立刻上前,架起还在不停磕头的薛医士,将人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福生。”李景隆看向身旁的护卫统领,“去查一下那个传话的骁骑卫校尉,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!”

    “是!”福生领命,转身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可半个时辰后,福生却带着一个坏消息回来,那名校尉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此人一死,线索就断了。

    可是李景隆心中明白,这件事多半和吕太后以及齐泰脱不了干系!

    ...

    仁寿宫的鎏金铜炉里,沉水香正缓缓燃着,烟气缠绕着殿顶的盘龙藻井,将这座如今大明皇宫内最尊贵的宫殿熏得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吕太后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,双目微阖。

    四名婢女围在榻边,动作轻柔,一人持着柄孔雀羽扇,扇面拂过空气时只带起极轻的风。

    一人正用银签挑起颗冰镇的岭南荔枝,递到她的唇边。

    榻尾两人则跪坐着,指尖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揉捏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,朱允炆身着明黄常服,缓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参见陛下!”殿内众人闻声,立刻齐刷刷跪倒在地,声音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朱允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,目光落在软榻上的吕太后身上,躬身行了一礼:“不知母后突然唤儿臣前来,所谓何事?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自从登基以来,面对这位素来强势的母后,他总难有全然的帝王底气。

    吕太后缓缓睁开眼,眸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,却很快被慵懒掩盖。

    她摆了摆手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都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婢女们应声退下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。

    很快,殿内便只剩下吕太后、朱允炆,以及垂首立在角落的首领太监袁如海。

    “曹国公去重华宫的事,你可知道?”吕太后坐直了些,随手端过一旁的白玉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的缠枝纹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朱允炆点了点头,走到袁如海搬来的紫檀木凳上坐下,椅脚与金砖地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羽林卫已经将消息禀报于儿臣,称他与吴王待了近一个时辰才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看这件事?”吕太后抬眼看向他,目光像是带着钩子,紧紧锁住朱允炆的脸,审视之意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朱允炆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沉吟片刻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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