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“商贩”模样的人在马车旁来回踱步,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,语气中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,又有几分对即将到来的生意的期待。
而在不远处的山林深处,一棵粗壮的古树枝繁叶茂,如同天然的屏障。
李景隆靠在树干上,一手拎着一个酒壶,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放在腿上的银枪。
他身披黑色披风,与夜色融为一体,若非仔细观察,根本察觉不到此处藏有人。
从他所在的位置居高临下望去,山脚下的商队营地一目了然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微微眯着眼,目光锐利如鹰隼,紧盯着营地的每一个角落,心中盘算着时间。
暗探早已传回消息,乱匪在山中设有多处暗哨。
山脚下这么大的动静,又有如此诱人的香味,必定瞒不过那些暗哨的眼睛。
福生一身纯黑的夜行衣,紧握着腰间的长刀。
如同鬼魅般紧贴在旁边的树干上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的双眼如同暗夜中的毒蛇,警惕地观察着山林中的每一个角落,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篝火依旧在燃烧,肉香愈发浓郁。
良久之后,福生的耳朵微微一动,嘴唇轻启,几乎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“来了。”
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李景隆猛然睁开双眼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寒芒,如同开了天眼一般,冷冷地看向远处的山林。
只见黑暗中,一队人影鬼鬼祟祟地猫着腰,借着树木的掩护,缓缓向商队营地靠近。
他们步伐轻捷,动作隐蔽,显然是惯于在夜间行动的老手。
粗略一数,约莫有百余人,个个手持兵器,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凶狠。
李景隆心中冷笑一声。
他深知,自己这计策并非天衣无缝,多少有些刻意为之的痕迹。
但他赌的就是乱匪早已断粮,走投无路。
面对送上门来的粮草物资,即便心中有疑虑,他们也绝不会轻易错过。
毕竟,饥饿足以让人丧失理智,铤而走险。
果不其然,那伙乱匪在靠近营地百余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。
观察了片刻,见营地中的人依旧毫无防备,脸上的贪婪之色愈发浓烈。
“上!”随着一声低喝,百余名乱匪如同饿狼扑食一般,猛地从山林中冲出!
挥舞着手中的刀枪,嘶吼着杀向商队营地。
他们眼中只有那些装满货物的马车和锅里的食物,至于那些“商人”的性命,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营地中的“商人们”顿时乱作一团,尖叫着四处逃窜,看起来全都惊慌失措。
然而,乱匪们不知道的是,这看似毫无防备的商队,实则是李景隆精心布下的陷阱。
那些看似惊慌逃窜的“商人”,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将士,他们手中的酒壶早已换成了暗藏的短刀。
只待时机成熟,便会发起反击。
夜色中,火光摇曳,厮杀声即将响彻山谷。
而埋伏在山林各处的两万大军,也已做好了准备。
只待乱匪主力离巢,便会直捣其老巢,将这伙为祸一方的乱匪彻底剿灭。
“杀!”
吴杰一声厉喝,原本四散奔逃的“商队”瞬间变阵。
锦缎长袍下的短刀骤然出鞘,寒光映着篝火划破夜色!
刚一交手,便有几名冲在最前的乱匪惨叫着倒地!
他们或许惯于打家劫舍、刀头舔血,可在训练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