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,字字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听闻此言,李景隆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。

    他眯起双眼,那双温润含笑的眸子,瞬间被一片冰冷的杀意笼罩。

    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,连窗外呼啸的寒风,都似是不敢再靠近。

    好一个鸡犬不留!

    朱允炆,当真是越来越狠了。

    “九哥儿,怎么办?”朱允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
    脸色苍白如纸,双手紧紧抓着衣袖,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慌。

    入宫面圣,那分明是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朱允炆早已对他起了杀心,此一去,怕是有去无回!

    李景隆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朱允熥慌乱的脸上,唇角重新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,语气沉稳得令人心安:“既然他都派人来‘请’了,那我们便去会会他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要去?”朱允熥猛地睁大双眼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抓着衣袖的手攥得更紧了,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李景隆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我既能带殿下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,便能安然无恙地带殿下从皇宫里走出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便冲着福生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福生心领神会,连忙点头,噔噔噔地踩着楼梯往下跑,脚步急促却不乱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功夫,一只通体乌黑的信鸽便从晚风堂的屋檐下振翅飞起。

    冲破漫天风雪,像一道离弦的箭,朝着京都城深处的夜枭司总舵急掠而去。

    翅膀划破寒风的声响,很快便被风雪吞噬,无人察觉。

    朱允熥的心依旧悬在半空,他紧紧跟在李景隆身后,脚步虚浮地走出文渊阁。

    大门外,一辆乌木马车早已备好。

    车帘低垂,骏马打着响鼻,蹄子不安地刨着雪地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,最终还是咬牙跟着李景隆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车轱辘碾过厚厚的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缓缓朝着山脚下驶去。

    一炷香的功夫后,马车稳稳停在山脚下。

    李景隆率先撩开锦帘,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却浑不在意,缓步走出车厢。

    抬眼望去,山脚下黑压压的一片,旌旗猎猎,戈矛如林。

    上万名身披重甲的兵士肃立在风雪之中,甲上虽落满了白雪,却依旧透着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寒风吹过,衣甲摩擦的声响汇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
    这阵仗,当真是要将栖霞山翻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“王爷!”一声高喝自队伍前方传来。

    陆承渊身披亮银甲,骑在一匹通体赤红的战马上,身姿挺拔如松。

    他抬手对着李景隆拱了拱手,声音洪亮,传遍四方:“陛下口谕,召王爷即刻入宫面圣!”

    李景隆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三军将士,脸上云淡风轻。

    羽林卫的玄甲,骁骑卫的劲装,金吾卫的红袍。

    三军合一,气势如虹。

    他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陆大统领好大的排场!”

    “这阵仗,若是胆子小点的寻常百姓,怕是要直接吓尿了裤子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周围的兵士脸色微变,却无一人敢应声。

    陆承渊身后,徐辉祖一身猩红战袍,端坐于马背之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李景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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