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猪血,象征着丰收,象征着活下去的希望。

    江鼎披着狐裘,手里拿着个烤红薯,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的身边,站着李牧之。

    这位平日里严肃冷峻的镇北将军,今天难得地穿了一身便服,虽然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,但眼角的线条却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想看到的?”李牧之问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江鼎咬了一口红薯,烫得吸溜了两下,“将军,您看这些人的脸。两个月前,他们像鬼一样,眼神里只有死气。现在,他们像人一样,眼神里有光。”

    “让人活得像个人,这就是我江鼎的道。”

    李牧之看着那些正在抢着帮忙褪猪毛、洗猪大肠的百姓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守了十年的北境,杀了无数蛮子,但从未像今天这样,感觉到一种实实在在的“安稳”。

    “那个苏文,你放走了?”李牧之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“放了。”江鼎点了点头,“让他带了个炸药包回京城。赵无极和严嵩这会儿估计正准备过年呢,我给他们送点响动,助助兴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严嵩看穿了?”

    “看穿了又如何?”

    江鼎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,拍了拍手,“这是阳谋。严嵩明知道是假的,他也会当真的用。因为他需要这把刀去杀赵无极。只要他们斗起来,咱们就有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间把这五百人的黑龙营,变成五千人,五万人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哑巴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过来。托盘上,是一盘刚出锅的“杀猪菜”。

    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,炖得软烂的酸菜,还有灌得饱满油亮的血肠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

    “将军,参军,趁热吃。”哑巴虽然不爱说话,但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,比划着手势。

    “来,将军,尝尝这杀猪菜。”

    江鼎也不客气,直接上手抓了一块血肠塞进嘴里,“嗯!香!老黄这调料配得绝了!”

    李牧之看着江鼎那副毫无形象的吃相,无奈地摇了摇头,但也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。

    入口即化,肥而不腻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李牧之给出了评价。

    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江鼎端起酒碗,冲着校场上的众人举杯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!今天过年!咱们不谈打仗,不谈朝廷,只谈吃肉喝酒!”

    “敬这操蛋的乱世!敬咱们还活着!”

    “敬活着!!”

    数千人举起手中的碗,声音震天动地。

    那声音穿透了风雪,传得很远很远。

    在这个除夕夜,北凉这片土地上,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“家”的味道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这一片欢腾之中,一个不和谐的身影却缩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必勒格王子手里拿着一块刚分到的猪肝,眼神复杂地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江鼎。

    这两个月,他喂了马,劈了柴,甚至学会了怎么给猪接生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江鼎是在羞辱他。但慢慢地,他发现自己变了。他的手不再细皮嫩肉,他的眼神不再只有那种空洞的高傲。他开始懂得观察人心,懂得怎么在强者面前隐藏自己的獠牙。

    “狼崽子,看什么呢?”

    江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,手里还端着一碗酒。

    “想家了?”

    必勒格低下头,咬了一口猪肝:“不想。草原上没有杀猪菜,也没有饺子。”

    “呵,你倒是适应得快。”

    江鼎蹲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