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蛮干!乱流之中,贸然靠近只会同遭倾覆,反误大事!”
他当即高声传令:“倪云率三条大船稳住中军,速速收拢散船;童威、童猛各带两条快船,于两侧护航,以长竿稳住颠簸渔船,莫教其被乱流卷走;其余船只列成长蛇阵,借暗礁掩护缓缓前行,切勿急躁!”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天际骤然乌云密布,狂风陡起,巨浪滔天,二十条渔船在怒涛之中如枯叶般上下起伏,老弱妇孺的惊呼声、风浪的呼啸声、船板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,令人心惊胆战。更危急的是,一艘渔船的船帆被狂风撕裂,船身瞬间失去平衡,眼看就要倾覆。太湖四杰中的高青、狄成急得满头大汗,连连呼喊,却无计可施。
李俊临危不乱,高声传令:“狄成速率人割下撕裂船帆,以绳索捆扎成浮囊,稳住船身;高青带两名梢公,撑篙固定船位,缓缓向中军大船靠拢!童威、童猛,你二人水性最优,即刻跳入水中,将那艘危船的缆绳系至中军大船,由大船拖拽前行,不可有误!”
二童应声如雷,纵身跃入怒涛之中,身形如游鱼般穿梭,劈开水浪奋力游动,凭借精湛绝伦的水性,不多时便将缆绳牢牢系在中军大船上。李俊亲自掌舵,目光如炬,借着风向变化巧妙调整航向,让船队顺着浪势前行,既避开了巨浪的正面冲击,又加快了行进速度。费保率人驾船赶来接应,众人齐心协力,终是化解了这场倾覆之危。
此番从太湖至东海,全程历经官军追击、礁石险滩、乱流裹挟、狂风巨浪四重险境。李俊凭借过人智慧与临危决断,调度有方,与童威、童猛及太湖四杰同心协力,率领百二十余口老少渔民、二十条渔船,终是化险为夷,顺利抵达云雾岛附近海域。
李俊登上中军大船之巅,极目远眺,只见云雾岛笼罩在一片茫茫雾气之中,若隐若现,对费保道:“此番迁移虽险象环生,但终得平安抵达。只是船队漂泊海上,粮食、淡水皆不可长久支撑,且岛外毕竟凶险,必须尽快寻得一处安身之所。这云雾岛位置绝佳,若能在此立寨,便是长久基业,故而探查之事刻不容缓!”
他顿了顿,沉声道:“你率众人暂住船中,好生休整,今夜我独自登岛,探明虚实便回。”
费保连忙道:“既是登岛探险,前路未知,费保理当与兄长同行,也好互相有个照应,岂有让兄长孤身涉险之理?”
李俊摆了摆手,不容置疑地说道:“此去非为厮杀,乃是探查虚实,犯不着多人犯险,有我一人足矣。传闻这云雾岛诡异莫测,暗藏凶险,我不想让兄弟们白白涉险。”
费保蹙眉不解,劝道:“众兄弟皆言此岛诡异非常,不可擅闯,兄长何以执意要孤身前往?不如弃了这云雾岛,另寻一处宜居之地,何苦以性命相搏,去探那未知之秘?”
李俊抚须朗笑,声如洪钟:“世间珍秘佳境,未有不藏于险峰迷雾之中者!若无奇险,云雾岛之秘何以流传至今?欲得安身之所而避风险,天下岂有此等便宜事?”
话锋一转,神色添了几分笃定:“兄弟且放心!当年梁山天降石碣,三十六天罡、七十二地煞星名昭然,某名列天寿星,天授寿元,岂会早夭?想我等随宋公明哥哥南征北战,大小百余战,梁山兄弟十损其八,某却依旧生龙活虎,此乃天命佐证!虽不敢言寿与天齐,然寻常妖异怪物,岂能伤我分毫?你等若同行,某反倒需分心护佑,反成掣肘,不若孤身行事,更能从容探查。”
费保闻言,语塞无言,深知李俊性情刚毅,一旦决意之事,再难劝阻。又见他箭伤已然痊愈,一路之上更显智谋勇略,确有过人之处,便不再强劝,只是再三叮嘱:“兄长务必小心谨慎,若遇半分凶险,即刻发信号,我等便即刻登岛接应,万勿逞强!”
李俊点头应允,不再多言,朗声道:“此事便这么定了!取一盏气死风灯来,某这便登岛!”
这云雾岛常年云雾缭绕,即便白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