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优点:怕死。非常怕死。

    “父亲可愿与儿子单独一谈?”我拱手,“只需一炷香时间。一炷香后,若父亲仍觉得儿子是胡言乱语,儿子自去后山面壁三年。”

    王伦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良久,他挥了挥手:“都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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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堂,茶香袅袅。

    但我父亲没心思喝茶。他盯着我,像第一次认识自己儿子:“宇儿,你今日之言,太过骇人。为父需要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可知,那晁盖为何非要上梁山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走投无路。”

    “错。”我摇头,“天下可去之处多了。芒砀山、二龙山、桃花山,哪个不能落草?他非要来梁山,是因为梁山有八百里水泊天险,朝廷水军攻不破。更因为——”我加重语气,“梁山有位林教头。”

    王伦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“林冲,八十万禁军教头,武艺绝伦。晁盖若要站稳脚跟,必会拉拢林冲。”我缓缓道,“而林冲为何留在梁山?因为他有血海深仇未报,因为他无处可去。可若来了晁盖这伙强人,给了他另投明主的机会呢?”

    王伦额角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“父亲再想,晁盖七人,加上庄客数十,皆是敢劫生辰纲的亡命之徒。我梁山如今能战者不过三四百人,真动起手来,胜负几何?”

    “他、他敢火并?”王伦声音发干。

    “为何不敢?”我笑了,“梁山本就是强人地盘。父亲当年不也是杀了前任寨主才上位的么?”

    这句话戳中了王伦最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他瘫坐在椅子上,半晌才道:“那依你之见...”

    “大开寨门,热情相迎。”我斩钉截铁,“不仅要迎,还要大摆宴席,金银相赠,结为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可、可这不是引狼入室?”王伦急道。

    “是引狼入室,但这群狼,我们可以驯服。”我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,“父亲,梁山要壮大,靠我们这几个人不够。杜迁宋万,守成之犬;朱贵开个酒店还行,带兵打仗呢?我们需要猛将,需要谋士。而晁盖这一伙——”我一字一顿,“是送上门的班底。”

    王伦眼神闪烁,显然在激烈挣扎。

    “但也不能白要他们。”我话锋一转,“上山可以,得纳投名状。”

    “投名状?”王伦一愣,“他们劫了生辰纲,这还不够?”

    “那是他们自己的事,不是给梁山的。”我微笑,“我要他们,去东京接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林冲的娘子,张氏。”

    王伦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
    我继续道:“林冲被高俅陷害,发配沧州,妻子留在东京,终日以泪洗面。若我们能将林娘子接来梁山,让他们夫妻团聚,父亲猜,林冲会对谁死心塌地?”

    “可、可那是东京!天子脚下!”王伦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所以才叫投名状。”我笑容不变,“晁盖一伙刚劫了生辰纲,朝廷海捕文书马上就到。他们本就无处可去,不如赌一把。成了,林冲归心,他们在梁山也有了立足之本。不成...”我耸耸肩,“反正他们也要逃命,就当顺便试试。”

    王伦沉默了足足一盏茶时间。

    茶凉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抬头,眼中有了决断:“宇儿,这些道理,你如何想得如此透彻?”

    我心中苦笑。

    总不能说我看过《水浒传》全本吧?

    “父亲,”我正色道,“儿子这些年读书,读的不是四书五经,而是人心、天下。梁山看似安稳,实则危如累卵。朝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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