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庞圆润柔和,眼眸清澈通透,既有道家的出尘之气,又有种奇异的、蓬勃的生命力。
“杨姑娘也睡不着?”王宇没回头。
“心有所感,故来寻公子。”杨鹤走到他身侧,望向南方,“南边三百里外,有煞气凝聚。三日之内,必至梁山。”
王宇心中一震:“高俅的人?”
“不止。”杨鹤手指轻抬,仿佛在空气中勾勒符纹,“煞气分三股:一股官气森严,应是官兵;一股戾气横生,像是江湖亡命;还有一股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隐晦阴沉,似与道门有关,却走了邪路。”
王宇眉头紧锁。
官兵来剿在意料之中,江湖亡命可能是高俅雇的杀手,但这第三股……
“道门邪修?”他问。
“难说。”杨鹤摇头,“气息很怪,似道非道,似佛非佛。但修为不弱,不在我之下。”
王宇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杨姑娘,若真打起来,梁山胜算几何?”
“目前看,三成。”杨鹤坦诚,“晁盖七人虽勇,但初来乍到,与旧部磨合不足。鲁智深、杨志是猛将,却非统帅之才。林冲心绪未平……最重要的是,梁山无阵法、无配合,一旦陷入混战,各自为战,必败。”
句句戳中要害。
王宇深吸一口气:“若有一月时间整训呢?”
“七成。”杨鹤眼中闪过智慧光芒,“但公子,敌人不会给我们一月。”
“那就只能出奇制胜了。”王宇眼中寒光一闪,“杨姑娘,可愿助我?”
“我来此,便是为此。”杨鹤转身,正视王宇,“公子,师父让我下山时曾说:‘你命中有一劫,应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。助他,便是渡己。’”
她取出一个小巧的玉匣,打开,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帛书。
“这是《混元一气诀》,我罗浮山镇山功法之一,本只传掌门一脉。”杨鹤将帛书递给王宇,“但师父说,若遇真龙,可代师传艺。公子身负异界之光,修炼此功,事半功倍。”
王宇没接:“无功不受禄。况且,这是姑娘师门至宝……”
“公子已救了林娘子,全了林冲夫妻之义;收留晁盖七人,给了他们安身之所;又为杨志洗冤,助鲁智深脱困——这些功,还不够么?”杨鹤将帛书塞进他手中,“更何况,强敌将至,公子若无自保之力,如何统领梁山?”
王宇握着帛书,帛书温润,似有生命。
“为何是我?”他问。
杨鹤笑了,笑容在月光下清澈又神秘:
“因为三日前,我为公子起的那一卦,显示公子命格特殊——不在三界内,跳出五行中。这种人修炼《混元一气诀》,或许能触及连我师祖都未达到的境界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我也会一些适合女子修炼的功夫。公子若有兴趣,日后可互相切磋。”
王宇不再推辞,郑重一礼:“多谢姑娘,多谢尊师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杨鹤摆手,“《混元一气诀》分九层,前三层是筑基,中三层可内气外放,后三层……师父也只练到第七层。公子能练到哪一步,看造化。”
“姑娘练到第几层?”
“第五层。”杨鹤坦诚,“但我六岁入门,已练了十年。公子虽起步晚,但身负异界之光,或许能后来居上。”
王宇点头,将帛书收入怀中。
两人并肩而立,望向南方的夜空。
远处,济州方向,隐约有乌云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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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聚义厅。
王宇做的第一件事,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