俘虏近三百,己方仅伤亡十七人——堪称完胜。
王宇站在谷中,看着满地的兵甲器械,神色平静。
杨鹤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公子,这一仗虽胜,但只是先锋。后续大军,恐怕更棘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宇点头,“所以这一仗,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漂亮。”
他看向被押过来的黄安,忽然笑了:
“黄团练,想活命么?”
黄安一愣。
“帮我带个信给程知府,”王宇缓缓道,“就说:梁山愿与官府和谈。条件是——山东沿海三州晒盐权,归梁山所有;梁山治下,官府不得干涉;另外,每年梁山向朝廷纳盐十万斤,作为‘岁贡’。”
黄安瞪大了眼睛:“你、你这是要割据?!”
“不是割据,是‘合作’。”王宇微笑,“当然,程知府可以不答应。但下次来的,就不会只是你了——会是高太尉,或者……童枢密。”
他凑近一些,声音冰冷:
“告诉程知府,我梁山有雷法可轰塌城墙,有火器可破重甲,有水师可纵横四海。真要撕破脸,济州城……守不住三天。”
黄安浑身一颤。
“现在,”王宇直起身,“你可以走了。带着我的条件,还有……”
他指了指满谷的俘虏:
“这些兄弟,也一并带回去。算是我的一点诚意。”
黄安难以置信:“你、你放我们走?”
“俘虏留着还要管饭。”王宇摆手,“走吧。记住,我的话,一字不漏地传给程知府。”
黄安深深看了王宇一眼,转身,带着残兵败将,狼狈离去。
晁盖等人围上来。
“少寨主,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”刘唐不解。
“不放,难道真杀了?”王宇摇头,“杀官兵,性质就变了。我们要的是自治,不是造反——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吴用抚须点头:“少寨主高明。此战扬威,再示好,程万里只要不傻,就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“但高俅那边……”林冲担忧。
“高俅的手,伸不到山东。”王宇眼中寒光一闪,“而且,他很快就有别的麻烦了。”
众人疑惑。
王宇没解释,只是看向南方,仿佛能看穿千里之外。
东京,高太尉府。
有些礼物,已经在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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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济州府衙。
程万里看着黄安带回来的“条件”,又看了看那近三百名完好无损的俘虏,陷入沉思。
“大人,梁山那火器……太可怕了!”黄安心有余悸,“一声巨响,铁丸如雨,兄弟们成片倒下!还有那妖法,雾中见鬼……”
“够了!”程万里烦躁地摆手。
他其实早就收到密报——高俅派来的那三位“高人”,在来的路上,出事了。
“毒手修罗”韩滔,在沂州客栈暴毙,死因不明,浑身无伤。
“铁臂罗汉”广惠,渡河时船翻落水,以他的水性本不该死,却偏偏溺亡。
最诡异的是“玄冥子”——这位道门弃徒,昨夜在驿馆房间内,离奇消失。房间内只留下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罗浮山清理门户,闲人勿扰。”
程万里背后发凉。
梁山背后,到底有多少势力?
他拿起笔,犹豫良久,最终在公文上写下:
“臣程万里启奏:梁山贼寇愿受招安,请赐晒盐专营之权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