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!”

    谢大人?

    姜月心尖一动。

    是他?

    仅仅因为御花园那一面?

    他竟管了这闲事?

    刘福海继续道:“这张氏,奴才已命人杖责三十,以作惩戒。是死是留,全凭公主发落。”

    他侧身,示意了一下地上奄奄一息的张氏,“公主若觉得不解气,要打要杀,奴才立刻处置干净,绝不留后患。”

    地上的张氏闻言,猛地挣扎了一下,哭着求饶:“公主,奴婢错了,奴婢再也不敢了,求您救救奴婢吧!”

    刘福海带来的人立刻上前一步,只等姜月一句话。

    姜月看着张氏那惨状,猛地往墙角缩去,双手胡乱摆动,头摇得不停,声音带着哭腔,又急又乱:“不……不要,不要杀张嬷嬷,张嬷嬷是好人……给悦儿吃的……不打悦儿……呜呜,坏人走开!走开!”

    刘福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是更深的轻蔑,但面上恭敬不减,连忙后退一步,温声道:“公主莫怕,奴才不是坏人,是来帮公主的。既然公主心善,要留这张氏一命,那就依公主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地上的张氏,语气骤然转冷:“张氏,听见了?七公主仁厚,饶你狗命!日后若再敢有半分不敬,仔细你的皮!还不谢恩?”

    张氏死里逃生,哪里还敢怠慢,强撑着剧痛,挣扎着朝姜月的方向磕头:“奴婢……奴婢谢公主不杀之恩!奴婢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刘福海这才又换上笑脸,对姜月道:“公主,这张氏伤重,怕是暂时无法伺候您了。奴才特地为您挑选了一个伶俐懂事的小宫女,名唤芷云,以后就由她贴身伺候您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身后一个长相清秀,看着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宫女便上前,规规矩矩地给姜月磕头:“奴婢芷云,见过七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……”

    刘福海示意身后小太监上前,掀开托盘上的布,露出几套半新不旧的衣服,一些点心,以及一小袋米面,“这些是内务府补发给公主的份例,奴才已敲打过底下人,日后定按时按量送来,绝不敢再短缺。公主若有任何需要,也可让芷云去寻奴才。”

    姜月仍缩在墙角,只偷偷拿眼瞟了瞟那些东西,又迅速低下头,一副想要又不敢要的怯懦样子。

    刘福海见她如此,心下更定,交代了芷云几句要好生伺候,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
    张氏也被两个粗使婆子拖到隔壁柴房去安置养伤。

    走出冷宫的院门,跟在刘福海身边的小太监忍不住低声嘀咕:“干爹,不过是个傻……不受宠的公主,您何必亲自跑这一趟,还这般客气?谢大人日理万机,未必真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