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。

    江宇伏在屋脊背阴处,整个人缩进阴影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他将呼吸压到最低,心跳放缓,体温收敛。

    这是潜伏的基本功。

    然后,他看向听雪楼后院。

    眼神一愣。

    预想中的抓捕场面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没有斩妖卫,没有锁链的寒光,更没有打斗的痕迹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身着薄衫的少年,在后院天井里练功。

    江宇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    可月光很亮,照得那个身影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那少年就是陈浪,手里没拿刀,而是在…

    “他在练《逐风步》。”江宇喃喃道。

    不是练刀,是练身法。

    而且那步法…

    江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只见陈浪在方圆三丈的天井中穿梭,脚步轻盈如踏水,转折时腰胯自然拧转,呼吸与步点完美契合。

    这绝不是初学乍练时的生涩!

    而是…已经入门了!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江宇差点喊出声。

    他死死捂住嘴,指甲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《逐风步》他练了整整三个月才入门!

    就这,教他身法的师父还夸他“天分不错,是块料子”!

    可陈浪…

    陈浪才拿到秘籍多久?

    从他昨日被迫交出秘籍,到现在,满打满算不到八个时辰!

    而且他清楚地记得,自己离开之前,陈浪一直在苦练刀法!

    扣除睡觉、吃饭、送情报的时间,陈浪真正用来练习身法的时间……

    “至多两个时辰。”江宇的声音在颤抖,“两个时辰…就入门了?”

    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比腊月的风更冷。

    那不是恐惧,而是嫉妒!

    是赤裸裸的、烧心蚀骨的嫉妒!

    江宇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当年练《逐风步》的苦。

    每天练到双腿肿痛,夜里抽筋疼醒。

    为纠正一个步法错误,在师父的竹条下摔了几百次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入门那天,他抱着膝盖哭了半个时辰…

    凭什么?

    凭什么陈浪这小子两个时辰就能做到他三个月才能做到的事?!

    “妖孽!”江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他绝对是妖孽!”

    但很快,他又阴恻恻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妖孽又怎样?在斩妖卫面前,你身法入门、刀法小成又如何?依然不够看!”

    “幸好……幸好老子情报送得及时。再让你成长几个月,怕是真要成祸害了。”

    他缩了缩身子,继续等。

    等斩妖卫从天而降,等那场他期待已久的抓捕。

    丑时,屋脊上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一点爬。

    江宇开始觉得冷。

    夜行衣是单层的,为了轻便透气,根本不御寒。

    寒风从领口、袖口钻进来,像无数根冰针刺进皮肤。

    他手脚渐渐麻木,嘴唇冻得发紫,牙齿开始打颤。

    可听雪楼后院,陈浪还在练。

    一遍又一遍,不知疲倦。

    江宇盯着那个身影,心里渐渐涌起一股荒谬感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是什么品种的妖孽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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