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落在她手背上,洇开了灰尘。

    林娘猛地闭上眼,喉咙哽咽,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,对着弥漫着血腥与尘埃的大堂,喃喃低语: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真是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听雪楼后堂,陈浪的房间。

    与前堂的死寂压抑截然不同,陈浪那间狭小的屋子里,此刻挤满了人,空气中弥漫着金疮药的气味,却盖不住那份劫后余生的暖意与喧腾。

    “小浪你别动!这处伤口深,得把药粉压实在!”

    柳儿半跪在床沿边,手里拿着药瓶和干净的布条,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处理着陈浪肩胛处一道较深的刀伤。

    她眉头微蹙,眼神专注,只是眼圈还红着,显然是方才哭过。

    “柳儿姐,轻点轻点,我没事。”陈浪有些无奈地想动,立刻被几只手同时按住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?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!”

    阿香蹲在另一边,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陈浪手臂上一道血痕,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,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刀……那刀要是再偏一点……呜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更轻、更仔细地擦着,仿佛怕碰疼了他。

    小翠则端着一盆热水,忙前忙后地递布巾、换清水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就是就是!小浪你今天可吓死我们了!那么多人,那么亮的刀……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!”

    她虽说着害怕,看向陈浪的眼睛却亮晶晶的,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,“不过你也太厉害了!刷刷几下,就把那些坏蛋都打趴下了!那个什么‘鬼刀’,看着吓人,结果连你一刀都接不住!”

    月蓉年纪稍长,性子也沉稳些,她站在稍后位置,手里拿着陈浪那件染血的靛蓝色新衣,正仔细检查着破损的地方,闻言也抬起头,温柔地笑了笑,眼神中尽是欣慰。

    “是啊,我们都看见了。咱们小浪,是真的长大了,有本事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衣服上几处被刀锋划开的口子,尤其是左胸附近一道裂口,显然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,不由又叹了口气,带着心疼与惋惜。

    “只是可惜了这身新衣裳了……林娘特意给你买的,料子多扎实,样式也精神,才穿上身没多久,就弄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提到林娘,屋内的气氛稍稍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柳儿手上动作不停,轻声接话道:“衣服破了可以补,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。林娘……林娘现在心里肯定更不好受。”

    众人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们都知道,林娘对今晚的堂会抱有多大的期待。

    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……

    阿香抹了把眼泪,抽噎着说:“小浪,以后……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怕黑虎堂那些坏蛋了?也不用……不用再穿那些衣裳了?”她问得小心翼翼,带着期盼,也残留着恐惧。

    陈浪看着姐姐们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,那里面有依赖,有信任,也有历经惊吓后急需确认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他胸口微热,语气肯定地承诺:“嗯,不怕了。有我在,那些衣裳,以后不会再穿了。咱们听雪楼,还是以前的听雪楼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小浪最靠得住了!”小翠欢呼一声,差点打翻水盆,引来几声低笑,驱散了最后一点阴霾。

    月蓉将破损的衣服仔细叠好,柔声道:“这衣裳我拿回去,看看能不能尽量补好。就算有痕迹,也是咱们小浪英雄的见证。”

    柳儿终于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,仔细打好结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抬眼望向陈浪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慌与迷茫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完全全的信赖。

    她伸手,像小时候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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