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消失在灰雨帘幕之后。

    冷无双站在原地,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被雨声吞没。洞内只剩下他一个人,还有岩壁上的五百一十一道划痕——不,天亮后该刻上第五百一十二道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洞口,掀开油布一角望向南方。灰雨中的废墟轮廓模糊,但旧铁轨的方向依稀可辨。

    鼠皮在岩石上开始变硬。营养膏在怀中微微鼓起。手臂的灼伤敷上碱性土后,刺痛减轻了些。

    周默留下的路线指引在脑海中回响,与母亲临终的“往南,有光”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冷无双低头看着手心——那里有长期握持武器磨出的茧,有酸雨灼伤的新痕,有生存刻下的所有印记。

    第五百一十二天。

    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