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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缅边境,一辆破旧的黑车在路边急刹,扬起一片黄土。车门推开。
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进泥泞里。
沈枫下了车。他换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西装,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T恤。
手里提着那只装着五百万旧钞的帆布包,看起来像个刚做完一票大买卖、急着找地方销金的亡命徒。
他抬眼,扫视了一圈周围。
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摩的司机,眼神在他那个鼓囊囊的包上停留了两秒,又触电般收了回去。
这人的眼神太利,像刀子。
沈枫压了压帽檐,按照陈队给的坐标,转身钻进了一条阴暗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,一块霓虹灯招牌闪烁着:“夜未央”。
这是一家地下黑酒吧,也是这一带最大的蛇头“鬼叔”的盘口。
推开门,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扑面而来。
昏暗的灯光下,各色人等群魔乱舞。
沈枫面无表情,径直走向吧台。
他随手将帆布包往吧台上一扔。
“喝点什么?”酒保是个独眼龙,语气不善。
沈枫没说话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两长,一短。
接着,他微微侧头,声音沙哑,吐出一串极快且晦涩的方言。
“掌柜的,盘子亮不亮?我来挂个单,要把子力气,想去对面发财。”
这是最纯正的滇缅黑话。
“盘子亮不亮”问的是安不安全,“挂单”是找人,“要把子力气”是需要偷渡,“对面”则是那个从没人管的法外之地。
酒保剩下的那只眼睛猛地眯起,上下打量了沈枫一眼。
这口音,这切口,哪怕是本地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,也未必说得这么地道。
“等着。”
酒保放下杯子,转身进了后台。
不到两分钟,音乐声突然小了。
七八个光着膀子、满身纹身的壮汉从后台涌了出来,瞬间将吧台围得水泄不通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干瘦,皮肤黝黑,手里盘着两个核桃。
鬼叔。
这一带最有名的蛇头,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。
鬼叔走到沈枫旁边,也没坐下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枫的脸。
“面生啊。”
鬼叔盘着核桃,嘎啦嘎啦响。
“哪条道上下来的?”
沈枫没看他,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烟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“一定要问?”
沈枫点火,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,阴影里的神情晦暗不明。
“规矩。”鬼叔冷笑一声,“不论你是过江龙还是下山虎,到了我的地盘,底子得亮干净。万一是雷子呢?”
说完,他给旁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“搜身。”
两个壮汉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沈枫的肩膀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市局指挥中心。
大屏幕上只有音频波段在跳动。
陈国安手里全是汗。
张教授更是紧张得把眼镜都摘下来了擦了又擦。
“这小子太狂了!”陈国安咬着牙,“刚见面就硬刚?这时候应该示弱啊!万一打起来,他一个人怎么应付那群亡命徒?”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张教授脸色惨白,“这心理博弈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