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纸,抖了抖。
“‘我愧对社会,愧对员工,唯有一死以谢天下’……李队,赵泰这种人,发家史上全是黑料,他是那种会良心发现的人?这种台词,就像是让高启强去街头扶老奶奶过马路,充满了违和感。”
李沁沉默了。
确实,赵泰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这种人就算死,也该是歇斯底里的,而不是这种教科书式的忏悔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李沁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这也是他杀?”
“不是他杀。”沈枫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是处决。”
“王百万死了,是被处决的。赵泰死了,也是被处决的。”
沈枫在办公室里踱步,“就像俄罗斯套娃。王小二杀了王百万,赵泰杀了王小二,现在,又有人杀了赵泰。”
“在这个局里,还有个藏在幕后的总导演。”
“他在清理门户。”
小张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:“沈哥,你别吓我,这门窗也是锁的好好的……”
“查监控。”沈枫打断了他,“别查这层楼的,凶手既然能逼着赵泰写下遗书再自杀,肯定避开了这里的监控。查外围,查消防通道,查死角。”
十分钟后,监控室。
几十个屏幕同时闪烁,李沁和小张看得眼睛发酸。
“停。”
沈枫突然开口。
画面定格在赵氏集团后巷的一个垃圾处理口。时间是两个小时前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保洁服的身影推着垃圾车经过。
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身形有些佝偻,走路还有点跛。
“这有什么问题?就是个收垃圾的。”小张不解。
“倒回去,再放一遍。”沈枫盯着那个身影。
画面倒退,重播。
那个保洁员推着车,步履蹒跚。
“看他的脚。”沈枫指着屏幕。
“左脚落地轻,右脚落地重,看起来像是个跛子。但是他在跨过那个减速带的时候,下意识地用左脚发力支撑了身体重心,而且非常稳。”
沈枫转过头,看着李沁:“他在演戏。而且,是个体验派的高手。”
“他在模仿跛子走路,但肌肉记忆骗不了人。这种爆发力和平衡感,绝不是一个保洁大爷能有的。”
李沁立刻拿起对讲机:“查!这个时间段在这个区域的所有保洁人员名单!”
很快,结果出来了。
“没有这个人。”物业经理擦着冷汗,“我们公司的保洁都有统一编号,这个时间点后巷根本不该有人收垃圾。”
沈枫坐在椅子上,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击着:“把那个画面放大,做清晰度处理。我要看他的手。”
技术员一通操作,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。
那个保洁员推着垃圾车的手,虎口处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胎记,形状像一只趴着的壁虎。
看到这个胎记的瞬间,李沁手中的水杯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那种恐惧是生理性的,甚至比刚才看到赵泰的尸体还要强烈。
“怎么了?”沈枫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。
李沁颤抖着嘴唇,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胎记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雨夜屠夫……周克华。”
整个监控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老刑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十年前,京海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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