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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这些日子为咱村的副业,县里、公社、火车站,哪趟不跑?人都累瘦了,咱可不能亏了功臣!”“是啊!我同意!”
“没错!该多分点!”
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,七嘴八舌,都念着林风的好。
周大山笑着看向林风,扬了扬手里的刀:“小林,这可都是大伙儿的意思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可不是我徇私啊!”
林风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头涌向四肢百骸。
他转过身,对着热情质朴的乡亲们郑重说道:“林风谢谢大家伙了!”随后对周大山笑道:“支书,既然大家厚爱,那就请您给我割四斤排骨吧。”
见林风执意不要最抢手的五花肉,偏挑这没人待见的骨头,周大山无奈地摇摇头,却也不再相劝,手起刀落,利索地给他剁下足量的排骨。
到了晌午,大队部仓库里长条桌凳摆开,各家各户自带碗筷,像开会般坐得满满当当。
但今日没有严肃的报告,只有满屋的肉香。
妇女们端出巨大的陶盆,盆里是满满当当、热气袅袅的杀猪菜。
厚切带皮的五花肉颤巍巍油亮亮,扎实的血肠深褐诱人,金黄的酸菜吸饱了肉汁,透明的粉条滑嫩爽口。
男人们抱来土法酿的烧酒,给每桌都满上。
周大山端起粗瓷大碗,环视全场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:“啥也不说了!这一年,大伙儿都辛苦了!干了!”
“干!”
所有人齐刷刷端起碗,男人们仰头灌下辛辣的烧酒,女人孩子们则笑着喝下暖烘烘的肉汤,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林风被周雪俊、周卫东几个围着,硬是灌下一大口烧刀子,辣得他喉咙如火,呛得连连咳嗽,脸上却绽开笑容。
就在这片喧闹达到顶峰时,一个半大小子急匆匆跑进来,凑到周大山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周大山脸色先是一凝,随即迅速舒展开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。
他抬手用力拍了几下,待众人安静些,大声宣布:
“刚得的信儿!公社表扬咱们副业搞得好,林业任务也完成得积极,特批了十斤——足足十斤豆油给咱们过年!”
“好——!!!”
除夕当天,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上了林风亲手书写的春联,窗棂间点缀着巧手媳妇们剪出的各式窗花。
安安这天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,兜里被林风塞满了炒香的瓜子和花生,像只出笼的小鸟,冲出家门找他的小伙伴们去了。
到了晚上,不等林风招呼,周卫东、周雪俊等一帮年轻后生就自发忙活起来。
他们搬来长条凳,挂起汽灯,霎时间将大队部前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帮着在地上铺开干净的麻袋,村民们则扶老携幼,端着自家炒的瓜子、炸的油果子,像赶年集一样,热热闹闹地涌向大队部。
关系亲近的几家人自然而然地挤坐在同一条长凳上,亲热地互相递送着零嘴,说笑声不绝于耳。
紧接着,由林风这个宣传委员一手操持、排练了多日的春节联欢节目,开始一一登场。
打头阵的是周雪俊、王老五等四个汉子表演的三句半。
他们动作略显笨拙,台词也带着泥土般的朴实,却憨态可掬,妙语连珠,引得全场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掌声。
随后是周雪梅领着村里一群姑娘媳妇演唱的《夸咱山村新气象》。
当她们唱到“黑木耳榛蘑香,松子粒粒饱汪汪”时,台下每一张脸庞都漾开了发自内心的笑容,眼中闪烁着对好日子的真切憧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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