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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秀芝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,听见这话,猛地冲出院门,指着李夏兰骂道:“李夏兰!你嚼什么舌根子!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放屁?你个不下蛋的母鸡,还有脸说别人!”“呸!”李夏兰也不是善茬,一口瓜子壳吐到地上,“我不下蛋我光荣!不像某些破鞋,下了蛋也是歪瓜裂枣,偷鸡摸狗!”
“你骂谁破鞋?!”陈秀芝最恨别人提这茬,气得浑身发抖,扑上去就要撕扯。
李夏兰早有防备,顺手抄起窗台上晾着的一只旧布鞋,照着陈秀芝脸上就丢了过去!“就骂你!破鞋!养出个小贼!”
布鞋底子砸在陈秀芝颧骨上,不疼,但侮辱性极强。
陈秀芝尖叫一声,更加疯狂地要扑上去。
周围邻居赶紧假意拉架,其实都在看笑话,七嘴八舌:
“哎哟,都少说两句吧!”
“这咋又干起来了?”
“一家子都不消停……”
小小的院落里,叫骂声、劝架声混杂在一起,乌烟瘴气。
林建国蹲在屋门口,抱着头,对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,脸上只剩下绝望。
那个曾经勉强维持着体面的家,此刻从里到外,彻底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。
被众人一番冷嘲热讽之后,林建国和陈秀芝反倒暂时熄了内里的火,生出一种同仇敌忾来。
关起门,两人喘着粗气,各自顶着脸上的青紫和狼狈,坐在床上,相对无言。
半晌,林建国哑着嗓子说:“厂里……把我开除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陈秀芝身体晃了晃,像又被砸了一闷棍,脸上血色褪尽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没了工资,这个月吃饭都成问题,更别说救儿子了。
屋子里死寂一片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躲在院外阴影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林风,清楚地“看”到两人脸上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秀芝舔了舔嘴唇,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火苗,声音嘶哑:“你……你不是还认识一个大领导吗?眼下这难关,能不能……去求求他?哪怕让他给你安排个看大门、扫地的临时活儿也行啊?”
“正好,你还说要求他把阳阳捞出来,咱们去一趟,把两件事一块办了!”
林建国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也闪过一道光。
是啊,那位领导!
虽说自己落魄后就没怎么敢上门,但当年确实有过些香火情。
眼下山穷水尽,或许……这是最后一条路了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不过,”他看着陈秀芝,“我跟那位领导已经多年没有走动了,不能指望着这点礼物就让人家又给我安排工作、又救阳阳。”
“这样,咱先让他帮忙把我工作解决了,阳阳的事情往后搁一搁。”
陈秀芝望着自家男人,顿了顿才道: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
林建国不放心,又确认道:“等我有了工作,解决阳阳的事也就是早晚的事,到了那儿,你别乱说话,知道吗?”
陈秀芝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两人也顾不上脸上的伤了,胡乱用湿毛巾擦了擦,换上身勉强能见人的衣服。
陈秀芝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装着烟酒的布包拎起来,像是捧着全家的希望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,走出了院子。
林风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他要看看,他们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到底是个什么成色。
那大院门禁比普通家属院森严得多。
林建国在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