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静安唰地站起来,手腕儿被手铐勒出一道红色的血痕,她死死地瞪着桑榆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,谁不知廉耻了,我怎么就不知廉耻了!又不是我一个人犯的错,是我和邓起一起,是他愿意的,为什么只骂我不知廉耻,不骂他?”

    “那次关柔嘉掉进水里,是我拼了命地跑回去喊人救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但所有人都说我不知廉耻,想要抢她的东西,才害得她掉水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一个人听我解释,我的父母、亲戚,所有人!包括同学老师,大家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,凭什么呢?”

    关静安用力咬着自己的唇,血珠蹦出来,那抹鲜艳与她惨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她像是脱力了一样跌坐在椅子上,“关柔嘉醒来后就跟所有人说,我没有推她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柔嘉做错了什么呢?”桑榆看着关静安。

    关静安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,狠狠地戳破了自己一直以来强撑着的假象。

    她嚎啕大哭,“但是,是因为她,如果不是她,我会被大家冤枉吗?哪怕她解释了,没有人对我说句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很敷衍,他们说原来错怪你了!就没有了!甚至没有一个人向我道歉。包括我的父母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觉得我能救下关柔嘉是我的福气。是我对这个家还有一点用处,但是凭什么!我是他们的女儿,他们为什么不爱我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像伯父伯母爱柔嘉那样爱我。我那么努力对他们好,每一件事情我都努力在做。但是我没有关柔嘉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我做不到她那么优秀,难道这就是我的错吗?这就是原罪吗?”

    关静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她把自己从小到大遭受的所有不公平,一一说出来。

    父母每天都会说,你如果有柔嘉一半的聪明就好了,你如果有柔嘉一半的懂事就好了,你如果有柔嘉一半的漂亮就好了,你如果有柔嘉的一半……就好了

    他们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她累不累,她难不难过?

    日积月累,所以关静安恨关柔嘉,恨不得她去死。

    关柔嘉和老师去山里考察的时候,关静安主动申请做了他们的外援。

    她悄悄地把错误的出发时间告诉了关柔嘉。

    又把关柔嘉整理的样品故意弄丢,让关柔嘉去更远一些的地方寻找东西。

    同时联系了人贩子,想把关柔嘉卖到山里去。

    关柔嘉很聪明,她发现不对的时候,就疯狂地逃跑,摆脱了人贩子,却不小心跌进了山崖。

    她醒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被王保救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