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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陟南看着赵大栓,直接开口说道:“我们在你娘的房间里找到了毒害王兰花同志的毒药。”

    赵大栓瞪大了眼睛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他声音都在颤抖: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

    我娘那么善良,她回家不止一次地说过,李婶子家里日子过得苦,让我们以后能帮衬小山的时候就帮衬一把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对李婶子动手,她也没有动机!

    李婶子活着,我娘还能赚到李大山给的照顾钱。

    就是白天在那看着,帮忙做两顿饭,那钱给得不少。

    不管咋说,我娘都不可能对她动手,没有道理呀!”

    赵大栓整个人陷入了强烈的情绪中,他看着沈陟南,粗犷的汉子眼泪一个劲地掉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不相信自己娘会做出这种事。

    但沈陟南这么说,是因为他已经掌握了证据。

    赵大栓说着说着,忽然嚎啕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我娘那么好的人,她不会杀人的,她为什么呀?”

    沈陟南本来是审讯的,结果最后变成了心理疏导。

    沈陟南安抚了赵大栓好一阵,赵大栓才勉强平复住情绪。

    “跟我说说你娘日常生活中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?”沈陟南问道。

    从嫌疑人身上找嫌疑的点,是比较容易的。

    现在赵奶奶确定跟王兰花的死有关系,那就要看看她日常中有没有可疑的情况。

    如果有,那最能发现这个问题的人,就是她的丈夫。

    “没有,我娘没有什么反常,她就是一个农村妇女,她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弟两个长大特别不容易。

    我爹在我八岁的时候就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爹是怎么没的?”沈陟南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赵大栓瞪大了眼睛,看着沈陟南:“你什么意思?你怀疑我爹是我娘杀的?”

    赵大栓双手拍着桌子,整个人站起来,他暴跳如雷,有一种想要掐死沈陟南的即视感。

    沈陟南也起身拍了拍赵大栓的肩膀,给他倒了杯水。

    “你先喝口水,冷静一下,咱们再继续往下说。”

    赵大栓知道沈陟南是好意,他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好半晌,他才低声说道:“我爹和我娘感情一直很好,那年,我爹上山帮我娘摘她想吃的野果子,失足掉下山崖,摔成了重伤。

    被村民救回来后,我娘没日没夜地伺候我爹,但我爹最终没能活下来。

    那时候我娘哭得都要昏死过去了,如果不是我们兄弟两个还小,需要她照顾,她那时候就跟我爹去了。”

    沈陟南没有打断赵大栓,赵大栓一直在说自己爹娘的感情有多好,自己娘对自己爹有多照顾。

    说他坚信他娘不会伤害他爹。

    一直到赵大山自己停下来,沈陟南才开口询问:“你娘跟你爹感情好,甚至想跟他一起走的事情,是你亲眼所见,还是你娘跟你说的?”

    赵大栓整个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些话确实是赵奶奶跟他说的。

    当年赵奶奶总会抱着他们兄弟两个哭,说如果不是考虑到你们年龄太小,我就跟你们爹去了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这条信息在两个人的脑海中都印下了深深的痕迹。

    赵大栓忽然特别清晰地想起了小时候,自己奶奶曾经跟他抱怨他娘,就没见过这么冷心冷情的女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