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陟南和桑榆就一起回家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走在路上,夜色格外浓重,像是压在人心口的巨石一样。

    一直到快到家门口,桑榆又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哎,我今天这心里咋这么难受呢?”

    沈陟南轻轻握住桑榆的手:“我也是。之前那个时候留下来不少岛国人,也有不少其他国家从小培养的间谍。

    赵奶奶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明天开棺验尸后确定赵大山他爹真的是被赵奶奶毒死的,那他们怎么办?

    他们就变成间谍家属了,还能在这个村子待下去吗?”

    桑榆看向沈陟南。

    沈陟南摇摇头:“他们肯定会被重点监管,大概率会被送到农场去。”

    桑榆又叹了口气,她知道,如果赵奶奶的身份真的是间谍,赵家一家子确实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
    尤其那场运动马上就要来了。

    “先休息吧,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。”沈陟南轻轻地捏了捏桑榆的手,以示安慰。

    桑榆点点头,两个人一起回家睡觉。

    他们没睡多久,天就亮了。

    姜婉悦知道他们回来得比较晚,特地没叫他们,轻手轻脚地做了早饭。

    她早饭刚做好,两个人就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起来这么早?多睡一会啊。”

    “妈,还有事情没忙完,我们两个等会还要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快过来吃早饭。”姜婉悦招呼二人去厨房,给他们盛了粥。

    沈淮这会也刚起来,利落洗漱好,跑到厨房,看见沈陟南和桑榆,“大哥大嫂,早上好!”

    “早,阿淮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一会还要出去吗?”沈淮问道。

    桑榆点点头,“嗯,还要出去,阿淮有事?”

    沈淮两只手指扭在一起,一副很纠结的样子。

    桑榆放下筷子,看着沈淮:“阿淮,有什么事你就说,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、大嫂,我忽然想起来,有一次我上山的时候,看见了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他从石河村那个方向过来的,然后……他好凶,脸上有一道疤。

    我只记得他脸上有一道疤,别的就记不住了。

    我有点害怕,然后我趴在了草丛里,听见他跟一个人说什么‘要不要’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好像提到了兰花,但我又记不清楚了。

    我,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一直在紧张小山他娘的事情,记忆错乱了,还是真的看到了,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。”

    沈陟南和桑榆互相看了看,沈陟南开口问道:“是多久之前的事情?”

    “就是前几天,具体是哪一天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一个人,还是你和阿泽他们一起看见的?”桑榆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我自己。我和阿泽他们上山后,我们就分开行动了。

    那天我一个人走得有点远,后来还是阿泽他们过来找我的。”沈淮说道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,阿淮。先吃早饭,等会吃完早饭,咱们再聊。”

    沈淮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