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心疼得要捂着嘴才能不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周景心疼母亲,也心疼女儿。

    他曾经想过要不然自己直接死了得了,一了百了。

    但他在某天晚上醒过来的时候,看见女儿和母亲两个人交班。

    她们两个人轮流守在他的门前,生怕他做傻事。

    那一刻,周景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自私。

    他想着离开这个世界对自己来讲是解脱,是放过别人。

    实际上,他是一个儿子,也是一个父亲。

    他的离去,母亲会失去自己疼爱的儿子,女儿会失去支撑自己天空的父亲。

    他太自私了。

    那之后,周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,只是疼痛难忍。

    好在他遇到了桑榆。

    “周同志,你的假肢拿来给我看一看。”桑榆说道。

    阿悦立刻说道:“我去拿。”

    然后就跑到周景的卧室把假肢盒子抱了出来。

    桑榆看了看:现在的假肢,做得确实挺粗糙的。

    “有软尺吗?”

    “有的。”阿悦又颠颠地跑出去,把奶奶房间的软尺拿了过来。

    桑榆拿着软尺,仔细测量了一下周景受伤位置的尺寸,做了详细的记录。

    然后对周景说道:“这个假肢我要拿回去调整,等我调整好了,我再给你送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谢谢你,桑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桑榆笑笑,“没什么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桑医生,留下来吃个饭吧。”周母急忙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了,我丈夫还在家里等我。”桑榆温声说道。

    周母是真的想留桑榆吃饭。

    桑榆对他们家来讲,那是救命的大恩人。

    林白跟着开口说道:“小桑的丈夫也是病人,她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。”

    他这么说是想让周母心里好受点。

    “那好的。等下次有机会,一定要到家里来吃饭,尝一尝我的手艺。”周母拉着桑榆的手。

    桑榆笑着向她点点头:“好的。”就和林白一起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周建民叫住桑榆:“桑医生,留步。”

    桑榆回头。

    周建民看向周母:“妈,之前咱们准备的东西给桑医生。”

    周母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不是她想拖拉,是真的忘了。

    她急忙往自己的房间走去,不多时拿出了一个盒子:“桑医生,这是阿景的诊金。

    早该给你的,我这记性,您见谅。”

    桑榆笑笑,接过:“没关系,不急。”

    桑榆打开看了一眼,里面有两根小黄鱼和一沓现金,目测应该有一千块钱,还有一摞子票据,最上面的就是机械票。

    桑榆默默感慨,周家是真挺有钱的,然后关上盒子,放进了自己的随身包里。

    “那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桑医生,慢走。”

    周家人一起将桑榆和林白送出门。

    看着两个人走远,周母轻声感慨:“桑医生的家庭背景绝对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周建民点点头:确实,桑榆比他想象中更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