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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寸进尺、登鼻子上脸的东西,老朱家的人,还是太过讲理了些啊!”午门城楼,也即是民间所说的五凤楼!
朱见濡探头瞥向城外那群叩阙请愿的家伙一眼,顿时忍不住一阵叹息摇头。
正所谓有简入奢易,由奢入简难!
经历过赵宋‘与士大夫共治天下’、蒙元包税制后,文人士绅便一直幻想着重现昔日的荣光。
只不过很可惜,一来大明得国之正无出其右,无须学赵宋收买文人士绅维持统治!
二来,作为汉家王朝的大明自有法度。蒙古人那套粗犷低效的统治制度,自然是看不上眼。
再加上大明连出太祖、成祖两位铁血大帝,直到土木堡之变后,这些人才真正攫取了权柄,并从此逐渐架空、夺舍了大明。
原历史上,直到鞑清入主中原后,在其血腥屠杀之下,这些人才真正再次变得懂事温顺起来。
所以,向来仇视鞑清的朱见濡,对于他们对付文人士绅的法子,那却是相当认同。
“殿下,是否现在打开城门?”
朱见濡正感慨老朱家对文人士绅太过宽容,耳边却是传来守门将领的请示声。
“再等等吧,这北风如此清凉,正好让他们也好生冷静冷静!”
火炉旁的朱见濡,紧了紧身上的貂皮大氅,想都没想便开口拒绝了。
开玩笑,妥协不等于投降!
虽然他在御姐的提醒下,明白如今不是摊牌之时,但即便是妥协,那也得是掌握主动权、至少部分主动权的妥协。
……
“打开宫门,我等要探视陛下!”
“陛下龙体安康关乎社稷安危,我等身为臣子,岂能坐视不理……”
凛冽的寒风呼啸中,半个时辰很快过去。
午门外那些叩阙‘忠臣’们,终是有些熬不住了,再次喧哗叫嚷起来。
“呵呵,好一个担心陛下龙体安危!”
“陛下此刻正需静养,尔等却在此喧哗吵闹、非要闯宫惊扰。此等行径到底是真关心还是另有所图……”
这些叩阙的‘忠臣’们,最年轻的也已是不惑之年。在寒风中清醒了半个时辰,也基本差不多了。
听到城下传来的喧哗叫嚷,朱见濡也是施施然现身在了城楼之上。
“殿下言重了!臣等只是担心陛下龙体安危,忠心可鉴。绝非存心惊扰圣驾,还望殿下明鉴……”
朱见濡话音刚落,午门外以李贤为首的内阁、六部及都察院众臣,当即也是正义凛然的仰头朝他望了过来。
“忠心可鉴?呵呵,人心隔肚皮,孤可没那隔着肚皮识忠心的本事!”
朱见濡居高临下扫过众臣,略显青涩的面庞之上,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不过尔等好歹也是朝廷柱石之臣,孤也就姑且信了你们的忠心。”
“既然你们不见父皇宁死不归,那就随孤见驾去吧,也免得到时有人传出孤图谋不轨、弑父篡位的话来……”
让众臣没想到的是朱见濡在一阵嘲讽后,却是突然来了个一百入十度大转弯。
就在那‘弑父篡位’几个字飘下之时,原本紧闭的左掖门,此刻也是缓缓打开。
“殿……殿下言重了,臣等万不敢有此大逆不道之心!”
图谋不轨、弑父篡位?为了恶心人,你丫的那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!
听到朱见濡当众说出如此自证清白话来,叩阙逼宫的诸臣,当即纷纷跪地请罪起来。
没办法,既要又要那可是文人自古以来的通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