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事先交阁部集议而后行’,却故意模糊监国太子的拍板权,反了天了!

    “殿下息怒,臣等绝无此意!”

    “内阁与六部集议辅政,只是为给殿下拾遗补阙,臣等绝不敢有半分觊觎权柄之想……”

    文人最大的特点,就在于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。

    听到朱见濡都把他们比作曹操了,想到之前在午门被其拿捏的经历,首辅李贤赶紧打起了圆场。

    只不过,话说得再好,但‘阁部集议’、尤其是最后拍板权的事,他却丝毫松口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拾遗补缺?你们还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朱见濡,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!

    见几人咬死了不肯松口,一股气冲牛斗的怒火,连旁边的御姐都按压不住,当即便要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“李首辅之言,也……也不无道理!”

    就在朱见濡的怒火即将暴发之际,龙榻之上一道虚弱不已的声音,却是如同按到他暂停键一般,瞬间将其生生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不用说,昏迷了数个时辰的便宜老子终于是醒了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太……太子素来聪慧、且有主见,然终究没……没有理政经验,集思广议总没错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此事就按李卿所说,今后政事先……先由内阁、六部集议,最后再由太子决断。”

    “若……若太子不能决断,朕,还没死呢!!!”

    龙榻之上,在钱皇后跟周贵妃的左右扶持下,朱祁镇声音虽虚弱至极,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陛下圣明,臣等必尽心辅佐太子殿下,不负陛下重托”

    李贤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攫权,最大的倚仗,就在于皇帝‘病重’。

    但此刻皇帝却是醒了过来,君臣名分下,至少在明面上他们哪敢再说什么?

    更何况,虽然最终的拍板权没抢到手,但也不是一所所得。至少‘阁部集议’的事,还是通过了的。

    最终,在朱祁镇虚弱但却冷咧的眼神逼视下,几人虽心有不甘,但也只能选择躬身领命。

    “父皇放心,儿臣定不辜负您期望!”

    世间之事,有人喜就有人忧。

    朱见濡目光扫向几个吃瘪的老家伙,原本满腔的怒火,便间便被一股暖流取而代之。

    “陛下您余毒未清、不可劳累,还是快歇歇吧!”

    眼看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妥当了,心疼丈夫的钱皇后也是再次赶起人来。

    “臣等先行告退,就不打扰陛下静养了!”

    眼见随着皇帝的醒来,所谋之事已没了进一步争取的可能,李贤三人也只能见好就收。

    “皇后、贵妃,你们也先下去歇息吧。太子留下,朕还有些事跟你交代!”

    李贤三人告退后,朱祁镇阻止了准备扶自己躺下的钱皇后,却是转头朝朱见濡望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