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久那不成老乌龟了!”
心情才是影响一个人寿命的关键!
朱见濡挨了便宜老子一记暴栗后,当即就咧嘴坏笑起来。暖阁内原本沉甸凝重的氛围,瞬间便被冲淡不少。
“你,你这混账逆子,居然敢骂你老子是老乌龟!”
听到朱见濡这没大没小的调侃,顿时便被气得手指微颤的朱祁镇,却也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。
一时间,阁内本就被冲淡不少的凝重氛围,更是瞬间便被一扫而空。
“乌龟可是位列‘四灵’的祥瑞,父皇您好歹也是一国之君,哪能和那些贩夫走卒一般见识……”
“罢了罢了,当面揭老子短的事都能干出来,老子跟你这逆子计较什么。不过丹毒之事,就不必再查了。”
感受着朱见濡这份另类的诚挚关切,许久没体会过的暖意,瞬间弥漫了朱祁镇整个胸怀。
“父皇你说什么,不……不查了?”
听到便宜老子不让查下毒之事,朱见濡脸上的嘻笑之色,顿时便被浓浓的震惊、不解与凝重所替代。
开什么玩笑,这又不是三国两晋、五代十国那种乱世。毒杀皇帝这种大罪,就这么轻描写的算了?
更何况,这些人今天敢毒杀‘堡宗’,若不严惩,以后岂不是也能以此手段害他?
“不查了,有些事,还是糊涂些好!”
“你只需记住为父今日的话,好生做个有为之君,为父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。”
朱祁镇看着眼前已初具帝王气度的儿子,苍白虚弱的脸上,顿时布满了从未有过的欣慰笑容。
“糊涂些好?如此说来,莫非父皇已经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?”
人心都是肉长的,什么做个有为之君啥的,朱见濡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他只知道,不把这幕后黑手查出来,别说对不起这便宜老子为他所做的一切,自己以后当了皇帝也照样会不安心。
“唉,你这逆子,就非要将此事……”
迎向朱见濡那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探究眼神,心中一暖的朱祁镇,却是不由得一声长叹。
“父皇您是不怕,但儿臣可没那个胆子。儿臣可不想,日后哪天就不明不白被人害死了!”
朱见濡不等便宜老子长叹的话说完,已是目光坚定地再次朝他望去。
“放心吧,虎毒不食子,她不会对你下手的!况且,她也不过是枚棋子而已……”
从朱见濡到浣衣局抢人开始,朱祁镇便已看清,他这往日懦弱的太子,跟从前不一样了。
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,不给出一个能让他完全认同的理由,那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最终,看着眉头紧蹙的朱见濡,朱祁镇只能颤抖着以指代笔,沾起床头药水,在他面前写出两个歪歪扭扭的文字。
“呃,这……”
饶是朱见濡先前早有猜测、怀疑,但在看到眼前以药水写出的字迹后,仍是不由得面色大变。
“哈哈,这下知道老子为啥不查了吧?逆子,去吧,好生把牛痘接种之事办好才是正理。”
“至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不是一国储君该关注的事情!”
朱祁镇望向张口结舌的朱见濡,一声复杂大笑后,随即便又虚弱地朝其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