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入龙江港仓库……”
看着激动不已的皇帝,覃吉脸上也是同样与有荣焉——这事关天下百姓肚皮的神物,可是他在皇爷指示下寻回来的!
“不错,你倒是安排得仔细。对了,这次出海共赚回多少银子?”
听到覃吉已经把东西卸船入库,当即也是放下心来,转而询问起此次出海的具体收益。
“回皇爷,此次商队交易所得,共计白银四百二十八万余两,黄金五十余万两……”
金银虽俗,但却最动人心!
覃吉忙不迭将一本厚厚的帐册呈上之时,脸上也是瞬间乐开了花。
“什么,居然有这么多?”
听到覃吉报出的数字,即便朱见濡早有心理准备,此刻也仍是不由得为之一愣。
要知道,郑和七下西洋带回来的金银,折银总共也不过两千余万两而已。
虽然那些金银只占七下西洋之利的一小部分,但覃吉报出来的这个数字,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“皇爷,此次船队所带丝绸、瓷器和茶叶等物,按皇爷吩咐只以金银交易。商队并未从当地购买它物,是以看着多些。”
“另外,这些金银之中,有一百八十余万两白银、四十余万两黄金,均是从新夏洲所得。”
面对皇帝的惊讶,覃吉赶紧开口解释起来。
“皇爷您是不知道,新夏洲那些土著真是视金银如粪土啊!咱们随便一只粗瓷大碗,往那一摆就能换来一大堆!”
“还有北新夏洲的那些土著,想做铜器时直接去捡那天然铜块锤打,根本无须冶炼。要是稍小点儿的,他们还根本看不上……”
说起新夏洲那些人傻钱多的土著,覃吉兴奋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唾沫星子溅得老远都不自知。
“对了皇爷,奴婢瞧那新夏洲土著与我华夏百姓相似,擅自做主带了些人回来,还请皇爷治罪!”
好半天后,沉浸于‘人傻钱多’回忆中的覃吉,终于是回过神来,赶紧跪地请罪起来。
没办法,皇家商队不是使臣。擅自带回那些土著,说不定就会给那些文官士绅授以口实。
“呃,印第安人么……”
朱见濡看着跪地请罪的覃吉,脑海中却是瞬间浮现出一群头戴羽冠、脸绘图纹的印第安人形象来。
“殷……殷地安人?”
原本跪地请罪的覃吉,听着头顶传来的皇帝自语,满心疑惑中,顿时忍不住稍稍抬起头颅。
“覃吉听旨,着即晋升司礼监秉笔太监。从今以后,朕允你称臣不称奴!”
还没等覃吉反应过来,一道突如其来的谕旨,却是在他耳畔回荡开来。
太监宦官,在那些文人士绅人眼中,不过皇帝家奴、骟驴阉马之辈。
大明自立国以来,也就三宝太监郑和一人有过称臣的待遇而已。
此刻突然得到朱见濡允其称臣的待遇,脑袋震得嗡嗡直响的覃吉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奴婢,奴……臣……微臣叩谢皇爷隆恩!”
谕旨落下,好半晌后,向来精明的他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重重叩首于地,浑身颤栗不止。
“哈哈,起来吧,你这回可是立下大功了啊!
当年殷商覆灭,部分遗民不愿臣服周室,便率族人乘船渡海,一路向东而去……”
朱见濡抬手拉起满脸激动的覃吉,一抹弧度已是不自觉在其嘴角勾起。
“皇爷是说,那些新夏洲土著竟…竟是……”
原本还在为被称臣激动的覃吉,满脸难以置信中,一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