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龙椅扶手,却是并未给出回复。
虽说屁股决定胶袋、虽说他如今成了皇帝,但他毕竟曾经生在红旗下,长在新中国。
从小接受的教育,对于这些被逼造反的‘农民起义’,心底终究还是存着份怜悯的。
“是因饥寒交迫,还是天生好乱?若只知一味征剿,今日平了刘通,谁能保证不会再出个张通、李通?”
没等众臣开口,朱见濡已是面色沉重的再次开口。
“陛下仁厚,古来少见!只是乱民已竖旗称王,若不加以征剿震慑,恐引宵小群起效仿。”
“启禀陛下,流民造反虽情有可原,然国有国法、家有家规。若是一味宽仁纵容,恐怖重蹈两广瑶乱之覆辙……”
之前征剿广西瑶乱时,朱见濡的态度可是极为残酷,甚至当廷下达了‘犁庭扫穴’的指示。
此刻看到他这一反从前的态度,眉头紧锁的项忠等人赶紧开口劝阻。
“竖旗称王又如何?说到底,他们只是无地可耕、地粮可食。所求者,不过是一口饱饭而已!”
“既如此,若在郧阳设府,让流民就地落户,再辅以玉米、土豆和甘薯等物,岂不比征剿更治本?”
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,朱见濡这个穿越者,同样也照样不能免俗。
目光扫过殿中一致喊剿的诸臣,原本心底那份并不算太多的怜悯,此刻却是反而被放大了许多。
一时间,原本应该是‘文抚武剿’的场面,却是就此变成了‘臣剿君抚’之争。
“陛下,剿抚之道,一阴一阳、相辅相成。一味招抚,恐让心怀不轨者群起效仿,反生更大祸乱。
不过荆襄流民做乱也是事出有因,陛下宽厚仁爱、体恤百姓之心亦不可负。臣以为,可剿抚并用……”
南京六部官吏,虽然品级上和北京六部一样,但说到底终究只是‘备胎’,底气还是没北京六部官员足的。
一阵沉寂后,眼见皇帝摆明了不肯退让,项忠、马昂等人也只能退而求其次,从原本的征剿变成剿抚并用。
“也罢,那就剿抚并用吧!”
还是那句话,屁股决定脑袋!
朱见濡如今是大明皇帝,不可能真的意气用事。见马昂等人选择了退让,当即也是顺水推舟应了下来。
“成国公朱仪听旨,朕命你为抚剿总兵官,率南京守备营及湖广都司所属兵马,开赴荆襄。
凡抗拒招抚者,可酌情征剿;愿受安抚之人,需协同地方官吏登记造册,待郧阳设府事宜敲定后,就地授田落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