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被自己斩杀的于谦,朱祁镇的声音瞬间低沉下来,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当年朕被也先救走之后,京城之中人心惶惶。是他站出来立郕王为帝,稳定了大局。可这,这也是那些文官想要的结果!”

    “他心里装的是大明,可他眼里却没有朕这个皇帝!”

    “所以朕不得不杀他——不是因为他有罪,而是只有杀了他,才能敲山震虎、让那些家伙稍有收敛!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原本还有些神色复杂的朱祁镇,眼神已是骤然变得冰冷如铁。

    “父皇……”

    朱见濡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是根本组织不起任何语言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,于谦之死是朱祁镇记恨他拥立郕王。却是没想到,背后竟藏着如此深的皇权博弈。

    而他这便宜老子,也并非史书上那般昏聩无能。所做一切,也只是想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权力。

    一时间,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、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没办法,实在是今天听到的一切太过震撼,完全颠覆了他的历史认知。

    从他还拿在手中的地球仪开始,再到停止下西洋的内情、土木堡之变的真相、王振的冤屈、于谦之死,每件事情背后,都是权力的博弈和利益的争夺。

    那些史书上的忠奸定论,此刻在他心中全都碎成了齑粉。

    “父皇所言,儿臣懂了。只是……这大明的未来,难道还要继续这般内耗下去吗?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朱见濡终于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一个完全站在大明储君角度发出的疑问,随即也是不自觉脱口而出,完全忘了此行的最初目的。

    “呵呵,你这逆子方才不是说,想要下西洋赚什么奶粉钱吗?”

    “朕就把覃吉派到你的东宫,看看你小子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
    朱祁镇,一个能得伟人‘稍好’评价的皇帝,你可以说他坏,但绝对不会菜。

    见他竟能问出如此关键的问题,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同时,随即却又化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。

    “父皇放心,儿臣绝不会让父皇失望!不过父皇,关于册立贞儿太子正妃的事,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朱祁镇今天来见朱祁镇这便宜老子,首要目的,就是给‘御姐妖妃’争名份的。

    听到‘奶粉钱’几个字,这才想起自己目的他,赶紧趁机再次恳求起来。

    “册封太子妃乃是国之大事,不过……你若能在三天之内,拿出一份可行的下西洋章程,此事也不是不能考虑!”

    看着朱见濡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,朱祁镇挑了挑眉,最终还是有条件允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