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    “没真受伤吧?”陆峥推门下车。

    “只是划了两道浅口子,故意见血装严重,就是拒不配合审讯。”小陈语气带着无奈,“不管我们拿流水、证词、雇工口供怎么摆证据,他全程闭眼装傻,一口咬定自己被冤枉。”

    “典型的避罪手段。”顾梅快步走向问询室,“就是想用自残闹僵局,拖时间等背后的中间人出手捞他,或者转移所有隐秘线索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快步走到一号问询室门口,透过单向玻璃往里看。

    高振远瘫坐在审讯椅上,后背佝偻,手腕贴着两道泛红的划痕,碎玻璃死死攥在掌心,指尖被玻璃扎得渗出血珠也不肯松开。他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着像情绪崩溃,眼底却藏着清醒的算计。

    “演戏罢了。”陆峥看得透彻,“他心里清楚,只要不开口,背后的人就还有机会收尾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怎么办?硬控容易激化矛盾。”小陈低声询问。

    “不用硬控。”陆峥抬手示意门外值守队员退后,“把仓库清查的初步证据,还有周明的口供记录,全部投屏到他面前。拆穿他所有伪装,打碎他的侥幸。”

    小陈立刻照做,操作室内设备。

    问询室正面的屏幕瞬间亮起,码头三号仓库的封存画面、劣质特产入库单据、多年转账流水、周明的认罪口供,一条接一条滚动播放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的瞬间,瘫坐着的高振远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几秒后,他慢慢抬起头,脸上的伪装彻底裂开,眼神阴沉沉的,没了刚才半分崩溃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查到码头了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又冰冷。

    顾梅隔着玻璃开口,声音透过话筒传进去:“不止码头。十六年拆迁冤案、老兵抚恤款截留、特产造假流通,所有证据链全部闭环。周明已经坦白全部经过,你所有后路,都断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高振远扯着嘴角笑了一下,笑得格外扭曲:“他随口瞎说而已,不作数。没有我的亲口认罪,你们定不了我的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在等背后的人?”陆峥拿起话筒,语气平淡,却字字戳中要害,“你藏在幕后的中间人,十几年前靠截留老兵补助牟利,现在靠特产造假洗钱。你以为他会救你?他只会为了自保,彻底舍弃你。”

    高振远瞳孔骤然一缩,脸色瞬间发白。

    这个反应,坐实了一切。

    他果然一直在等那个人。

    可他依旧嘴硬,掌心的碎玻璃又用力抵了抵手腕: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今天要么放我走,要么我死在这里,你们什么口供都别想拿到。”

    僵持的僵局再次拉满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江屹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,铃声急促。

    陆峥接起电话,听筒里传来江屹压不住的急促声音:“陆队!仓库清查出大线索!我们在办公桌夹层的暗格里,找到了一个加密移动硬盘!硬盘外壳有密码锁,暂时无法读取,而且我们还翻出了一批未销毁的旧文件,是十几年前驻地补助发放的原始花名册!”

    “花名册?”陆峥眼神一凛。

    “对!上面有所有老兵的签字领款记录,唯独缺失了你父亲陆守山那一笔!而且文件末尾,有一个模糊的私章落款,不是周明,是全新的陌生印章!”

    全新的私章,陌生的落款。

    这就是藏了十六年的终极线索。

    一直隐身的中间人,终于留下了实打实的痕迹。

    顾梅凑在旁边,听清电话内容,瞬间恍然:“难怪当年所有申诉都石沉大海,花名册被人篡改,领款记录直接抹除,就算申诉也查不到破绽。”

    问询室内的高振远听见所有对话,整个人彻底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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