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故作大度地摇摇头,“我自然是不会真的和我堂妹对薄公堂。”他面露严肃,盯着那鱼,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标。
“但我祖母这鱼,你得还回来。”
“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其余人感叹:
“不愧是未来的状元,此等胸怀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啊。”
“谢茗,你快把鱼还给你堂哥吧。”
谢茗看向谢威和谢霜霜,一直处于镇定自若的状态。
饶是此刻不少人趋炎附势,她也未生气,只是记住了那几个落井下石的嘴脸。
最后才看向眼珠子粘在烤鱼上抠都抠不下来的谢威,问:“你确定我这是偷的你家的鱼?”
谢威抬头挺胸,“当然。”
谢茗又问:“那你家买鱼的时候买了几条?”
谢威想,回答道:“就这一条,黑色鲤鱼,化成灰我都认得。”
谢茗有些憋不住笑了。
“你确定你家只买了一条?”
谢威的视线从谢茗似有似无的笑意的脸上扫过,心中犯起了嘀咕。
他当然知道这鱼是谢茗弄来的。
应该像那村民说的,多半是他二叔从镇上打折买的。
不过以现在鲤鱼的市价,就算把他们全家的家当都卖了,也断不可能买得起太多。
撑死也就眼前这一条。
所以谢茗故意多问自己一遍,就是在诈他。
想通这些,谢威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底气。
“当然,我说了就一条。”
然后直接伸手讨要,“你还不快点还给我们?”
这次谢茗是直接笑出声了。
谢威蹙眉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蠢。”谢茗毫不客气地骂他。
反正她又不需要在村民们面前保持‘读书人’的人设。
不愿意听?
不愿意听你也得受着!
谢威果然脸色一秒变黑了。
谢茗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,如果我这条鱼是买的,以我们家的条件,最多只能买得起一条。”
她这话虽然是疑问句,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。
谢威心中有了抹不祥的预感。
谢茗猜出了自己的想法,却还是如此镇定自若,难道是她早就想到了破解之法?
这不可能!
谢威不相信。
谢茗扫视了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们一眼,一一记下他们现在或是担忧或是鄙夷的表情,扬声说:“不管你们相信,或者是不相信,但我这鱼就是从河里捞的。”
谢威心里打鼓,却依旧硬着头皮地说:“空口无凭,难道你有什么办法证明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谢茗摇头的动作还没让他松一口气,便再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但我有办法证明,我这不是从你家拿的鱼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?”谢威狐疑。
在谢茗转身回房间的数秒间,他大脑飞速运转,也没想出对方可能会做出的行为。
直到,她拎着一个大桶费力地走了出来。
“咣!”
沉重的桶砸在众人面前,发出声响,里面的水溅洒出来不少。
谢茗掷地有声:“这就是证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