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给师尊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江蓠看着她有些无奈,“我不是责怪你拖累为师,你倒也不必如此,为师的意思是有为师在身边,你大可随心所欲,为师不在,你就先示弱,装到为师来,然后继续随心所欲,为师只是怕你逞强,反而让自己受伤。”

    褚凭摇一愣,别人家师尊都是教导弟子自立自强,刻苦修炼。

    江蓠却反其道而行,告诉她,惹了烂摊子不用怕,有师尊在,师尊会帮你解决。

    三日后,江蓠和褚凭摇现身禹城。

    他们此次出行没有告知任何人,就连赵澄和朝熠、朝陵三人,也仅仅告诉他们,最近下山历练,不在清沐峰中。

    要是有人来问,就说他们在闭关。

    褚凭摇一身水青长裙,头梳双螺髻,对称簪着镶嵌云母和珍珠的小巧珠钗,脖间戴着璎珞项圈,行走时尽显少女灵动。

    江蓠和她并肩而行,他身着一袭普通男子常服,也能穿得格外好看。

    “师尊,这里不对劲,禹城虽然不如都城繁华,也不该是眼下这副荒凉景象。”

    褚凭摇刚进城门口,抬眼望去,整座城上空被厚重瘴气笼罩,看起来十分不详。

    “城中有大疫,但不是普通的疫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江蓠皱眉看着前方缓缓而来的灵车,亲人哭喊声由远及近,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“引发疫病的原因有几点,比如蚊蝇滋生或者尸体腐烂导致积水横流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就是沟渠淤堵形成死水,以及垃圾堆积污染水源。

    “又或者是与携带疫病的牲畜有过密切接触,造成自身感染而不自知,人传人,等反应过来后,已经来不及阻止。”

    江蓠边走边说,终于看到一家还开门的客栈。

    “但禹城没有丝毫起疫的迹象,应该不是人为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天灾?”褚凭摇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“禹城气运正盛,人杰地灵,命数上不该有天灾。”江蓠摇了摇头,他倒是有个猜测。

    “两位客官,真不好意思,本店房满了,要不您二位再去别家看看?”小二笑道,说话时手里提着喷筒,先一步把他们两人拦在门外。

    褚凭摇从门缝中看到,屋内正在熏艾,是民间防止疫气的普遍手段。

    小二明显在说谎,她用神识探了一圈,前后两院几乎是空房,根本没有客满一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从邻城来做点小买卖,眼下天色已晚,还请行个方便,融出两间房来,我们兄妹住一晚就走。”江蓠礼貌中带着疏离感。

    “从邻城来?”小二一愣,眼前人看着富贵,却没有半点傲气,说话也是和声和气,劝说时多了几分真诚,“客官,不是我赶人,房真满了,别怪我多嘴,二位哪怕今晚辛苦点赶夜路,也别再禹城待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辛苦些没什么,只是我这妹妹,从小身子就虚,稍微疲惫一点就心口疼,还请通融一下,让我们兄妹临时有个落脚的地方,让她缓缓。”江蓠骗人不打草稿。

    小二看他神情担忧不似作假,目光转向褚凭摇。

    “兄长,我疼。”她捂着胸口站不稳,作西子捧心状,眉宇轻蹙,唇色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