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虽然法力高强,却还年轻,没经历过生产,怎么会懂该如何做。

    现在只能依靠他了,他先把妇人抬到床榻上,迅速叮嘱道,“狐姑娘,趁着火还没灭,劳烦你帮我烧几盆热水,再准备几条干净的葛布,我这就去山下医馆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以前谁家孕妇生产都需要准备这些东西,他对此还是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褚凭摇一眼就看出那孕妇是黄鼬成精,肚子里也怀着好几只黄鼬崽子,八成是昨天碰见江蓠上山采药,动了歪心思。

    江蓠,或者说幻境中他所扮演的角色,身为缥缈宗弟子,根骨奇佳,虽然患了失忆症不记得前尘过往,单是这副经过淬炼、排除杂质的修士躯壳,对于精怪而言,绝对大补。

    知道江蓠有她护着,怀孕的母黄鼬还敢上门,一定是有所依仗,门外怕是还有几只黄鼬,打算以多欺少。

    说不定连她都想一并给吃了补身体。

    母黄鼬闹这么一出,不就是想分开他们二人?

    “这算是你的第二个请求?”褚凭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,冷眼旁观母黄鼬在床榻上凄惨地呻吟。

    昨晚新换的被褥,被她搞得脏兮兮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江蓠从未见过狐姑娘如此凉薄的一面,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乎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嗯,很在乎。”褚凭摇目光落在母黄鼬和他交叠的手上,心中占有欲开始作祟。

    “是,这是我的第二个请求。”江蓠说不上来究竟怎么,心口只觉得发酸,难受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把狐姑娘当作最亲近的人,而后者却只想着报恩。

    她难道对自己一点好感也没有吗?

    从始至终都是他在自作多情。

    就如昨晚,他其实知道狐姑娘上了榻,但是心里存了私心,没出声,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安睡。

    “好,我在这烧水,陪夫人待产,你下山去请大夫吧。”褚凭摇从头上取下玉坠,塞进他手中,“这玉坠你收好,一定不能丢。”

    江蓠垂眸,视线移到玉坠上,羊脂白玉雕成的如意坠,昨日街上闲逛时,他亲自挑选后别在她发间。

    “我会收好。”他握紧玉坠,眼神坚定,“等我,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但褚凭摇知道,他不会回来了,等下次再见,就是生离死别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望着他,牵动嘴角,笑得很轻,点头道,“我等你,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江蓠飞快跑出门外,头也不回直奔医馆处去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感人。”床榻上母黄鼬缓缓起身,抽出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泪,“妾都看哭了呢。”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,褚凭摇五指弯曲成爪,带着撕碎一切的罡风,直面向母黄鼬袭去。

    “弄脏了我的床,还没找你算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