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    “我把人从里面捞出来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漏子,我这一辈子就完了,连带我在研究院里所有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。

    音沉沉听完了,也觉得很是棘手,但~~

    “岑先生既然来了,定然是有条件,还请明说。”

    岑羡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面上,用那双没有遮挡的琥珀色眼睛看着音沉沉:

    “你说的对,我确实有条件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浸了冰一样,冷得瘆人。

    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,姿态看起来松弛随意。

    实则已经进入了最高的谈判状态。

    音沉沉听完岑羡的话,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
    有条件就好。怕就怕他没条件,那才是真的无欲无求,滴水不进。

    有条件的谈判,至少说明这事有得谈。

    她靠回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看着对面的岑羡。

    岑羡的眼镜摘掉之后,整张脸看起来跟刚才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戴着眼镜的时候,他是温润如玉的岑教授,斯斯文文,说话不紧不慢,让人如沐春风。

    摘掉眼镜之后,他的五官还是那副五官。

    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,里面的东西全露出来了。

    音沉沉见过很多种人,也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个人的眼神,跟那些人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那些人的狠是写在脸上的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    岑羡的狠是藏在骨子里的,藏在温润的皮相下面,藏在斯文的谈吐下面。

    而显然,岑羡并不想和音沉沉演戏,而是直接把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太正常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斯文得恰到好处,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:

    “研究院里的同事都说我疯,可他们不知道,我疯起来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音沉沉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岑羡把双手摊开,掌心朝上,手真的非常好看,修长干净,骨节分明,根本不像废土世界会存在的手。

    他就像是在对着她展示他自己什么都没有藏。

    可音沉沉觉得,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是陷阱。

    “我要从研究院脱离出来。彻彻底底地脱离,让那些人再也找不到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音沉沉问。

    “周家。”岑羡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音沉沉注意到他的手瞬间攥成拳,像是在隐忍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要周家所有人~~一个不留,就像~~玉家一样。”

    音沉沉没想到居然又扯到周家去了,她和这周家还真是八字不合。

    “你和周家有什么仇?”

    岑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抬头看向音沉沉,收起阴鸷之气,直接跳了一个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