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背篓。
原来是麦穗,早就喊了杨家人和阿尔特人。
不过,这次赶海,杨家人和阿尔特人除了大丫、二丫、托雅、麦朵这几人去赶海之外,其他人今日都不去。
剩下的人要打地基,没时间。
还有唯一做饭的杨老太太和巴图阿奶今日也没时间。
因为昨日去李福娣家闲聊,才知道七月初正是种萝卜、白菜、冬葵、蔓菁,还有葱、蒜的节气。
杨老太太便想着在盖房子那块地旁边开出一片荒地来,种三家人的菜,这就够忙活一整天的。
再加上还要给打地基的人做饭,自然就更没工夫去赶海了。
京之春没带小冬去,把他留在了杨家,带着他赶海实在不方便。
好在小冬快八个月了,能吃辅食,不喂奶也成,好养活得很。
临走时,杨老太太端着盆子从灶房出来,冲她们喊:“大丫、二丫,照顾好麦朵,托雅,你们跟好之之姑娘,别乱跑!”
“知道了,阿奶!”
巴图阿奶也出来了,冲托雅和麦朵交代,让她们跟好麦穗,别往深水处去,别掉进海里。
嘱咐完,麦穗便领着众人沿村道往东,朝大海方向走去。
此时,天还黑漆漆的,麦穗走在前头提着灯笼带路,京之春跟在后方,举着手电筒断后。
越往东走,海风里的咸腥味就越浓。
远处隐约能听见海浪一波接一波拍打滩涂的闷响。
闻着这大海的味道,众人都是又新奇又激动。
一路上,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围着麦穗问这问那的,都是关于赶海的事情。
麦穗便给他们讲起了赶海的门道。
听麦穗说,赶海得看潮水,不是什么时候去都行。
她们这儿每月初一和十五是大潮,等大潮退去,滩涂上的海货最多。
到了初七、初八、廿二、廿三这几天是小潮,海货就少些。
今儿个是农历初十,算中潮,虽说比不上大潮,但潮水退得也远,正是赶海的好时候。
麦穗把潮汐时间说完,又严肃地道:“赶海虽说是好玩,可得记住几条规矩,不能乱来。”
麦穗竖起一根手指:“头一条,不能往深海处去。
因为深海那片是朝廷管着的,有采珠的官船,咱百姓闯进去是要被抓的。
反正就算不管这个,那深水区底下暗流也多得很,人一脚踩空就给卷走了,谁也救不回来。
所以,咱就在滩涂上、礁石边捡捡就成,谁都不准往深海里去。”
孩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,没想到这片海还有官府管着。
大丫、二丫更是从没听过采珠,好奇极了。
“麦穗姐姐,啥是采珠?”大丫问。
麦穗一看大丫和二丫那副茫然的样子,才想起来她们是西北人,后来又逃荒去了西南,没见过大海,那就更别说河蚌,采珠是啥了。
她笑着解释道:“采珠就是官府派人下海捞河蚌,从蚌壳里头挖珠子。
那珠子叫珍珠,长得白莹莹的,亮闪闪的,可好看了。
就一颗好的能卖好几百两银子,再品相顶好的几千两的也有。”
“那珠子那么贵是用来做啥的?”大丫问。
“有的是给富贵人家做首饰用的,有的是用来入药的。
我听说珍珠磨成粉也能入药,大户人家用来安神,养容的,反正咱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,都是达官贵人才用得起的东西。
后来朝廷就把那片深海给圈起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