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很快,白雾由淡转浓,将窗外笼罩,不断冲击着窗户和大门的阴影潮水也被遮去了踪影。
上一个危险确确实实远去了。
不过,
他苦笑,“在这个充满诡异和危险的噩梦世界中,哪里能找到真正的安全之所,阁下能允许我在此处暂时歇息,我就很感激了。”
这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。
尽管说,他们这类人生存不易,在噩梦世界中碰见合作是最佳选择,可现实往往很难如此。
压力、危险、猜忌……陌生人相遇不发生冲突就不错了。合作、救援、庇护,这太难得了。
时安捕捉到了关键词,看样子整个噩梦世界处处杀机,就完全找不到安全的地方。
可既然这样,中年人这些人该怎么生存?
铁人也遭不住一次次面临危机啊。
时安想了想,问:“你进入噩梦世界多久了?”
他猜这噩梦世界和哈基陆口中的噩梦,有着一定联系。
而‘噩梦世界’是自己如今掌握的唯一正确词汇,还是从中年人口中听来的。
自己对噩梦世界的了解全无,这么问当然是有些赌的成分。
但,问题也不大。
自己执掌着安全区权限,就是最大的底气。
程明想了想道:“得有半年、大半年了吧。大约七八个月前吧,我遭遇到了最初的噩梦,就跟大多数人的经历相似,只要睡着就会无缘无故坠入到噩梦当中,我们要么挣脱噩梦,要么被噩梦吞噬。”
“我比较幸运,挣脱噩梦后得到了一件不俗的咒梦之物,所以我也并不觉得坠梦者就多么悲惨了,风险和收获总是相伴随,至少,我不再需要上工地搬砖,我的收入也远超以往。”
“只是我果然太天真,我们坠梦者是被噩梦死死纠缠着的,随时随地都可能坠入到这个满是危险满是诡异的世界当中。即便是一次次地活下来,回归现实世界……可是,我们无法清楚再次坠入噩梦会是什么时候,或许是十天半个月后,也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一个小时。”
“也正因为这样,哪怕是在阳光明媚的现实,我也无法真正放松,我必须时时刻刻提防着。坠入噩梦到现在是差不多半年吧?但我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几年、十几年,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很难去清晰界定了。”
许是刚刚死里逃生,心情大起大落,这中年汉子很需要倾泻出自己内心的情绪。
时安便静静当一名倾听者。
他收获颇丰!
藏于现实世界之下的隐秘,诡异、未知的噩梦世界,在他面前已经揭开了一角。
“首先,老何的噩梦只怕不是什么传言,那是噩梦的前奏、苗头,然而老何只怕是没挺过去。”
“其次,挣脱最初的噩梦后,似乎是可以得到一件「咒梦之物」,目前还不清楚这是概率还是必然。而这「咒梦之物」,貌似是坠梦者能力的核心了。”
“最后则是坠梦者的处境。对于坠梦者来说,噩梦世界遍地危险,处处充满着诡异和杀机。好消息是他们坠入噩梦一定时间后,就会惊醒回归现实,但坏消息是,他们无法预测自己下一次坠入噩梦的时间,可能是在睡梦中、在洗澡中、在吃饭中……都可能坠入噩梦,以至于在现实也常常绷紧着精神。”
时安可以想象。
即便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坠梦者,可若是心神需要时时刻刻绷紧,久而久之,人也会撑不住的吧?
而一旦状态不佳,在噩梦世界就更容易遭遇危险。
“坠梦者,坠梦者,怪不得用一个‘坠’字,坠入噩梦,人生就不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。”
他叹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