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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万的价格陈永强心里已经很满意。

    扣掉拍卖行的佣金、赵文远和孙茂林那边的抽成,再加上李玉田那份人情账,算下来这张雪豹皮落到他口袋里的,还在一万五往上。

    这个数字搁在八十年代初,够他酒厂起两间厂房了。

    本来以为两万块就到顶了,陈永强已经在心里算好了到手的数目。

    谁知那位吕老爷子放下号牌之后,又有人跟了一手,价格被推到了两万二。

    吕老再次举牌,直接喊出了三万的高价,直逼御用猎枪的价格。

    这下台下再无人举牌。朱玲玲落锤:“三万成交!吕老的善举功德无量。”

    三万,这个数已经远远超出一张雪豹皮本该有的价值。

    白茉莉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:“陈大哥,三万……真拍出去了?”

    陈永强内心还算强大:“嗯,拍了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一份地契转让合同,朱玲玲简要介绍了几句,说那是北河县郊外一片靠河的平整地块,可以建码头,面积不小,手续齐全,起拍价两万。

    台下几个做实业生意的老板立刻来了精神,举牌此起彼伏,价格一路上扬,最终以五万块的高价落了槌。

    陈永强当初在石门村买下那片荒地,才给村里交了八百块钱。

    位置不一样,价差就是天上地下。北河县这地方,水路陆路都通,货来货往,一块靠河的地皮放在这里,就是一座会生金蛋的窝。

    他心里默默把“囤地”这两个字又多描了几遍。

    朱玲玲在台上含笑宣布拍卖会圆满结束,掌声和寒暄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,宾客们三三两两起身离席。

    有人意犹未尽地讨论着今晚的几件热门拍品,有人已经凑到吕老爷子身边拱手道贺。

    陈永强带着白茉莉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,却没有急着往外走。

    他们拐进走廊尽头一处僻静的休息区,陈永强在靠墙的长椅上坐下来。

    白茉莉坐在他旁边,低声问:“陈大哥,咱们不回去吗?”

    “雪豹皮的钱还没落袋,急什么。”陈永强说着抬眼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。李玉田正从宴会厅方向快步走来,远远就冲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去包间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朝包间走去,李玉田已经推开门站在门口等着了:“进来坐,账算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那两个专家也坐在里头,烟灰缸里搁着半截刚掐灭的烟头,看这样子,两人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会儿了。

    李玉田招呼陈永强坐下,自己也落了座,把那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陈老弟,今晚那张雪豹皮成交了三万,扣掉拍卖行的佣金、两位专家的抽成,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手续费……你能拿到的,是一万五。”他说着,把信封往陈永强面前推了推。

    陈永强没有去接信封:“李主任,这账不对吧?”

    “三万成交,扣掉一半?就算拍卖行抽一成五,再加上两位专家那边的点数,怎么也算不到这个数。”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不紧不慢地从赵文远和孙茂林脸上扫过,又落回李玉田身上,“您再算算?”